节。上次这样,是你发现李国栋账本有问题的时候。”
李承恩沉默。
岑晚月走过来,在桌边坐下,胳膊撑在桌上,下巴微抬。这是她的习惯动作,说明她不想绕弯子。
“说吧。”她说,“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?”
他看着她,沉默两秒,点头:“陈大壮。早上在南市电子摊碰到的倒爷。”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,语气平静,仿佛早有预料,“聊了什么?”
“谈合作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却清晰,“他负责进货,我负责维修和售后,运输我们一起安排。不是一次性的,是长期合作。”
岑晚月眼睛亮了一下,没有打断。
“他明白道理。”李承恩继续说,“知道光卖得快不行,还得修得好、退得少、口碑好。他也怕遇上糊弄人的,砸自己招牌。所以他愿意把渠道拿出来谈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也愿意?”
“我觉得可行。”他语气有了变化,“以前我一个人修,再快一天也只能接三十单。如果有稳定配件,我可以找人帮忙,分成拆检、焊接、测试几个环节。顾客不用等三天,当天就能取货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可以选修什么样的机器,不用别人送啥我修啥。”
岑晚月听着,慢慢笑了。嘴角上扬,眼里有光。她拿起桌上的铅笔,在空中虚点两下,像是在算账:“那你缺人手,缺地方,缺流程。光靠你现在这几个帮工,撑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有个愿意一起做事的人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你信他?”她问。
“我不全信。”他说,“但我信他说的话。他说‘链条要稳’,这不是跑单帮的人能想到的。而且他先谈责任,没先提钱。这样的人,要么是装的,要么是真的想做长久的事。如果是前者,我有办法收场;如果是后者……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那就值得试一试。”
岑晚月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,打开布包,把电池一个个拿出来检查正负极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剩下纸包翻动的声音。
“你高兴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下意识否认。
“有。”她头也不抬,“你进门时肩膀是松的。以前你有心事,肩膀总是往下压。现在不一样了。而且你写笔记用了新笔尖,说明你是真打算干。”
李承恩没反驳。
她放好最后一节电池,转过身靠着床沿站着,双手抱臂:“行啊,那你准备怎么开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