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笑,“我是怕你以后没人供货。人都被你砍跑了,你还做什么生意。”
高个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“也有道理。”他上下打量李承恩,“你是干哪一行的?听口音不像本地跑单帮的。”
“修电器的。”李承恩答,“也收旧件翻新,偶尔往外调货。”
“哦?”高个子来了兴趣,“哪家铺子?”
“没铺子。”李承恩说,“有个小门面,挂的是‘李记电器城’。”
“听说过。”高个子点头,“前阵子有人说要烧你仓库,传得很凶。”
李承恩脸上不动声色,“小事,处理了。”
“处理得好。”那人拍了下手上的瓜子壳,“敢动你的人,说明你挡着别人财路了——这是好事。”
李承恩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话,反问:“你呢?常在这片转?”
“我叫陈大壮。”他伸出手,“山东来的,倒腾点南北货,这几年专做电器。哪儿有紧俏的,我就往哪儿钻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陈大壮手掌厚实,虎口处有茧,显然不是只动嘴皮子的人。
“李承恩。”他说完,松开手。
“李师傅。”陈大壮又磕了颗瓜子,“刚才看你站了快十分钟,光看不问,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?”
“我在看渠道。”李承恩直言,“现在市面上乱,真货掺假,旧货翻新,买家分不清,我们做维修的最头疼。配件不对,修好了也撑不了三个月。”
“所以你想知道谁手里有稳定货源?”陈大壮眯起眼。
“不只是货源。”李承恩说,“还要快、稳、不断货。比如飞跃牌录音机,北城断货一个月了,你们这些跑外线的,有没有人还能调?”
陈大壮没马上回答。他嚼着瓜子,望着远处一辆卸货的三轮车,片刻后才说:“别人断货,我能调。”
李承恩眼神微动。
“不是吹牛。”陈大壮压低声音,“有些厂的关系,别人撬不动,我能进;有些地方的库存积压,别人不知道,我能找到。前两天我才从蚌埠拉回一批飞跃,全新未拆封,四十七台。今天上午已经出手二十台。”
李承恩并不惊讶,只是点头。“这路子值钱。”
“当然值钱。”陈大壮笑了,“但光有钱不行,得碰对人。有些人拿了货不敢卖,怕出事;有些人卖得狠,但售后跟不上,名声坏了,回头没人信你。”
“所以需要能修、能保、能撑住口碑的地方合作。”李承恩接话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