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够吗？”岑晚月忽然问。

“原计划一百八一台，零件成本三十五，五台一共一百七十五。”他掏出钱包数了数，“手上有一千六，去掉昨天花的，剩下一千四百二十七。按市价买十套电容，最多撑两轮。”

“不够。”她皱眉，“要是反馈好，要多做呢？”

“先保证这批。”他说，“活不断，人就不散。”

正说着，外面响起自行车铃声，赵铁柱回来了，后座绑着个鼓鼓的帆布包。他跳下车，一脚撑地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拿到了！五十个CD11-25V电容，带发票！总共二百三十，人家看我是百货公司抬头的单据，才卖的。”

李承恩打开包看了看，零件封装完好，批次崭新。他点点头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
“可超了预算。”赵铁柱挠头，“你给的一百不够，我垫了三十，还欠一百。”

李承恩眉头一紧。岑晚月马上说：“我去叫林秀芬。”

不到二十分钟，林秀芬来了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，手里拎个小布包。进门先看零件包装，又翻了账本。

“超支一百二十。”她算得很快，“你们现在有多少钱？”

“一百五十。”李承恩说。

“刘嫂昨天交了三十定金，说要买那台试用机，这笔没入账。”她翻开记录，“还有张奶奶孙子答应三天后付一百五，也算应收。”

“可那是以后的钱。”赵铁柱小声嘀咕。

“账可以拆开算。”林秀芬说，“我先垫七十，你收到钱再还我。就这样定了。”

李承恩看着她：“你信我们？”

“我信我的账。”她把七十块钱放在桌上，“再说，你这儿要是倒了，谁帮我查去年厂里的材料损耗？我盯了半年，就等你说那句话——‘个体户也能做正规账’。”

大家都笑了，压力仿佛轻了几分。

“开工。”李承恩把零件倒进托盘，“铁柱分拣测试；晚月调电压参数；我改电路。”

三人围到工作台前。林秀芬没走，搬了椅子坐在角落，打开小本子记资金流向。她一边写一边念：“今天采购支出二百三十元，自筹一百五十，铁柱垫三十，我垫七十。预期回款：刘嫂三十，张孙子一百五，共一百八十。现金流缺口负四十，后续要控制支出。”

“明白。”李承恩头也不抬，正用镊子夹电容准备焊接，“这轮只修两台，剩下三台等新零件到了再动。”

第一台很快上线。赵铁柱用万用表测每个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