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我就敬各位一碗水酒,往后日子长,咱们还是好街坊。”
碗举到齐眉,他一口喝尽。
众人纷纷端碗,有的是茶,有的是酒,有的是白水,全都站了起来。
“好街坊!”
“往后常聚!”
“李承恩,你小子,真行!”
笑声、碰碗声、应和声混成一片,惊飞了槐树上打盹的麻雀。
饭后,大家没急着走,有的帮着收拾碗筷,有的坐在小凳上聊天。孩子们在院里追闹,踩得落叶沙沙响。夕阳斜照进来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李承恩和岑晚月在水池边洗碗。井水凉,泡沫滑,她刷盘子,他冲水。两人靠得很近,肩膀偶尔碰一下。
“没想到大家这么捧场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不是捧我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给自己一个机会——证明这条街上,还有人愿意相信老实人。”
她笑了,没回头,只说:“那你以后得多做几顿这样的饭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等下回进了一批新零件,再请大家吃一顿。”
“那我得提前买肉。”
“嗯。”
水哗哗地流,碗碟一只只叠好。院里的灯亮了,是刘嫂帮忙拉的闸。昏黄的灯光洒在泥地上,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。
张奶奶拄着拐杖经过,站在门口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晚月啊,你耳朵上那颗痣,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岑晚月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您今儿怎么夸起我来了?”
“以前总见你绷着脸,像有心事。”老人说,“现在不一样了,眼里有光,脸上有笑。你们俩过得好,我们这些老邻居也跟着安心。”
李承恩低头搓着一块顽固的油渍,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老陈抱着空锅路过,大声说:“下回炖肉,多放点花椒!我爱吃麻的!”
“记住了!”岑晚月应道。
刘嫂把最后一摞碗抱回屋,回头喊:“明天早上我给你们送俩咸鸭蛋!”
“谢谢刘嫂!”
院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水声、碗碟轻碰声,和远处传来的广播声。
李承恩把最后一只碗擦干,放进橱柜。他转身,靠在灶台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树叶在晚风里轻轻晃,露水滴下来,砸在晾衣绳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岑晚月摘下围裙,搭在椅背上。她走到他身边,仰头看树。
“累吗?”她问。
“不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