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皱眉：“是不是周大龙那边的人？”

李承恩未答。他走到配电箱前，蹲下打开盖板，重新检查线路。铜线连接牢固，绝缘胶布缠绕整齐，无松动迹象。他关上盖子，拧紧螺丝，站起身道：“不管是谁，只要踏进一步，就有痕迹。”

赵铁柱点头，将工具箱放到墙角，拿起布擦扳手。一边擦一边说：“我待会儿去后面转一圈，看看有没有人翻墙。”
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李承恩走到门口，将半掩的门完全拉开，阳光铺满地面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，比当场抓人有用。”

赵铁柱停下动作：“你是说，他们在找机会动手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李承恩倚着门框，目光平静地望着街道，“站那么久，不是来听评书的。”

两人不再言语。店内恢复寂静。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动，指向五点十三分。偶尔有人走过，脚步声来了又去。一只麻雀飞到门口台阶上，蹦跳几下，啄了啄地上的瓜子壳，扑棱翅膀飞走。

李承恩转身进屋，从水壶倒了杯凉水喝了一口，没换热的。他走到接待台前，翻开登记本，核对今日送修数量：二十三台，十七台修好，六台在修。三台是上午送来的，进度正常；另三台下午送来，包括小女孩的收音机，正在更换可变电容。

合上本子，他望向维修区。工作台上工具摆放有序，焊枪冷却，镊子夹着一根细电线悬在半空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放下电线，盖上防尘布。

赵铁柱擦完工具，把扳手收进箱子，坐在角落歇息。他脱下外套搭在肩上，露出背心，背上一道旧疤蜿蜒如弯刀，是部队训练时留下的。他跷着腿坐着，眼睛睁着，呼吸逐渐平稳。

李承恩看他一眼，没有打扰。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接待台后，从抽屉拿出指甲钳剪指甲。他的指甲剪得很短，边缘齐整。他低着头，一根根剪，动作稳健，毫不颤抖。

剪完，他把指甲钳放回抽屉，顺手摸了摸手指上的茧。那块茧极厚，按下去硬邦邦的。这是早年握锄头留下的痕迹。他在牢里干了三年重活——挖土、挑粪、搬砖，双手早已变形。重生回来后，他特意留着这块茧，不泡不磨，让它一直长着，提醒自己别忘了过去的苦。

外面天色渐暗，阳光转为橙红，照在招牌上，“服务点”三个字泛着光。街灯未亮，胡同里光线模糊。李承恩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拉了一下灯绳。顶灯亮起，白炽光照在地胶上，略带反光。

他站在那里，没关门，也没拉帘子。他知道对面有人在看，所以他偏要让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