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,就在取件凭证上贴个编号条,放进墙边的小格子里。凭证上写着送修人姓名、设备型号、故障描述、预计取件时间,全都清清楚楚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抱着台老式电唱机走进来,眉头皱着:“这玩意儿还能修吗?我爸留下的,三十年了。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接过机器,轻轻放在检修台上,“先看看线路和电机。”
他拆开底盖,用万用表测了测电流,又拨弄了几根老化的电线。“线路老化严重,但喇叭和转盘还好。换个整流器,补两处焊点,应该能响。”
“要换整个机头吗?”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原装配件还能救,换了反而失真。省三块五毛钱,音质还跟原来一样。”
中年男人眼睛一亮:“真的?国营维修站张嘴就说换总成,一口价十二块!”
“那是赚差价。”李承恩拧紧一颗螺丝,“咱这儿零件多少钱、人工多少,都写在单子上,您随时能查。”
男人连连点头,声音高了几分:“比国营厂还省心!你们这真是做实事的。”
旁边几位顾客听了,也都笑了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难怪一大早就有排队的。”
“我今早送来缝纫机马达,中午就取走了,试了试,比新买的还顺溜。”
“我家那台收音机修完还能听评书,人家连节目时间表都给画好了。”
岑晚月正在帮一位老太太调试收音机频率。老人耳朵背,听不清台,急得直搓手。岑晚月耐心地一边调一边解释,最后干脆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,用铅笔画了个表格。
“您看,早上七点播《杨家将》,中午十二点是《岳飞传》,晚上六点换《林海雪原》。”她指着纸面,“我把时间、频道、节目名全写了,贴收音机边上就行。”
老太太接过纸条,眼圈有点红:“姑娘,你们这哪是开店,简直是做善事。”
“您别这么说。”岑晚月笑了笑,“我们也是靠大家吃饭。”
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老人口袋,又递上一杯热茶:“下次来,我还给您讲新节目。”
屋外天光渐移,阳光从门口挪到了墙角。店里人越来越多,站不下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。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踮着脚看展示柜里的收音机,突然问:“叔叔,这个能修玩具车吗?”
李承恩正弯腰检查一台电风扇的插头,闻言停下动作,蹲下来和孩子平视:“能。只要带电机、有线路,都能查。”
“那我明天带来!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