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毛。”
“要是弄坏了?”
“看情况。小问题我们修,大问题照价赔偿。”
她默默记下,未动笔。
李承恩走到门口,抬头望向门楣。离地两米四,位置正好。他比划了一下,估算木匾挂上去的高度。视线平齐,不仰不俯,合适。
“后天就挂。”他说。
“不提前?”
“等最后一天再挂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太早挂,怕招事。”
她明白了。周大龙那伙人正盯着,动静太大容易惹麻烦。
她没说话,轻轻点头。
李承恩转身,重新走了一遍路线。从门口进入,左转维修区,右转展示区,正前方是接待台。他假想自己是客户:登记、交机、等待、取件。每一步都踏在石灰线上,走得缓慢,却稳当。
到维修区时,他停下,弯腰打开工具柜,假装取零件,再起身走向假想工作台。动作流畅,无多余转身。
他点点头。
岑晚月站在接待台后,目送他走完一圈。她也在脑中过了一遍流程:客户进门,微笑招呼,递上登记本,问清故障,贴号入库,分配师傅,记录工时。
她抬手比了比胸口高度——那里该挂个工作牌。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硬纸片,裁成长方形,用铅笔写下“岑晚月”三个字,别在衣领上。
“你觉得,挂这个行吗?”她问。
李承恩回头看了眼:“字小了点,换大的。”
“明天去刻一个。”
“嗯。”
她取下纸片,收进口袋。
李承恩走到配电箱前,打开盖板。线路规整,主路、维修区、展示区、照明,各自独立。他逐一检查接口,确认拧紧,再合上盖板。
“埋线没问题。”他说。
岑晚月走过去看了一眼:“要是明天突然跳闸呢?”
“有备用保险丝。”他指向工具柜第二层,“而且第一天不接大功率机器,先从收音机、电风扇开始。”
“可有人偏要修电炉呢?”
“那就告诉他,今天排不上,明天再来。”
她笑了下: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他没笑,只说:“不是想得周全,是吃过亏。以前在厂里,一台电机烧了,没人认账,最后算我头上。从那以后我就知道,事不留痕,人就容易吃亏。”
她没接话,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两人再度陷入安静。
阳光移动,石灰线的影子短了一截。铺子里很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