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加上材料损耗、水电，一个月光投入就得两百往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。

“可咱们现在接活的钱，还没到账一半。”她语气有点急，“红星厂那批样机还没送，百货站的货款要月底才结。要是撑不到回款，这摊子就得断。”

岑晚月插话：“可以缩短培训时间。有基础的两天就能上岗，重点带几个苗子就行。”

“不行。”李承恩摇头，“教一半等于没教。万一谁操作失误烧了客户机器，名声砸了，再多钱也补不回来。”

林秀芬盯着他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他沉默片刻，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，“我算了，第一批只招六个。三个有经验的直接进维修组，两个学徒跟班，一个打杂。工资照付，但培训压缩到五天。等第一批活做完，回款进了，再招第二批。”

林秀芬松了口气：“这样还能周转开。”

“还有。”他指着本子背面，“展示区那几台翻新机，不卖，只租。一天两毛，押五块钱。学生写论文用电唱机，工人结婚想听段评书，都能来租。既能赚点流水，又能让人看见咱们的手艺。”

岑晚月眼睛一亮：“这主意好！还能当活广告。”

林秀芬也点头：“我回头做个租赁登记表，押金单独记账。”

三人正说着，赵铁柱带着两个工人回来了，手里拎着油漆桶和滚刷。几个人开始铲墙皮，灰尘腾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李承恩走到维修区，蹲下身，用手丈量地面到假想工作台的高度。

“这儿得六十公分。”他对赵铁柱说，“太高了弯腰累，太低了使不上劲。”

“行，我让他们照这个做。”赵铁柱答应着，又问，“柜子呢？用旧木料拼还是去买新的？”

“旧的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西屋老刘头答应把家里的两个旧书柜送来，我改一改就能用。抽屉分三层，最上层放小零件，中间放大件，底下存工具箱。”

“省是省了，可看着寒碜。”赵铁柱嘀咕。

“只要结实，不晃就行。”他拍了拍墙面，“里面刷防潮漆，外面刷绿的，看不出是旧的。”

中午饭是岑晚月带来的窝头和咸菜，四人坐在空地上吃。林秀芬一边啃窝头一边翻账本，“上午又有两个人来报名，一个是街道办家属，会接电线；一个是技校老师推荐的学生，专攻半导体。”

“记下名字，明天一起考。”李承恩喝了口水，“考试内容按我写的来：第一，识别十种常用工具；第二，说出保险丝的作用；第三，现场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