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关掉收音机,拿起铅笔,在“服务网”下面写了个新词:**标准**。
“以后每一台出去的机器,都要有编号。”他说,“谁修的,什么时候修的,换了什么零件,都记下来。翻新机贴标,旧机回收也有单据。街坊拿这个当凭证,咱们拿这个建账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这就不是小买卖了,是立规矩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,又在旁边写了个词:**网络**。
“我不只想做北京。”他说,“要是能在天津、唐山也设点呢?不用开店,找当地人合作。咱们供翻新机,教他们检测,让他们在当地收旧换新。赚的钱分成,标准归咱们管。”
“那就真是网了。”她眼睛亮了,“一个城市一个结,越结越多。等哪天国营商店进货慢,老百姓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百货大楼,而是‘去李承恩那儿问问’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眼神松了。
“可现在,还是第一步。”他说,“得先做成一单换新。让人看到,旧电视真能换新机,还能省钱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问。”她说,“先从咱们院开始。老张家那台雪花牌,去年就不显影了,一直没扔。他孙子今年要高考,正想买台新彩电。”
他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她指了指纸上“跨区流通”那一栏,“你不是想去展览馆看看?明天下午三点,西直门那边有场小型对接会,外地厂家和本地服务点见面。我没票,但可以混进去。你要是信我,我把你的想法递出去——就说有个技术团队,能做售后支持,能接翻新订单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不躲,回望着他。
“我不是要抢你主意。”她说,“我是想,这条路,咱们一起走。”
他低头,把铅笔放在纸上,慢慢推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窗外传来谁家剁菜的声音,一下一下,很有劲。远处有小孩喊妈,声音拖得老长。巷口的老张应该已经拉煤车出门了,车轮碾过青砖,咯噔咯噔地响。
他拿起那张牛皮纸,把三条“可操作项目”重新看了一遍。然后翻到背面,写下新三条:
一、启动旧机回收试点,首站选老张家。
二、准备翻新机检测标准流程,制作标签模板。
三、参加明日西直门对接会,以“技术支持团队”名义接触外地厂商。
写完,他把纸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去谈。”他说,“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