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结婚,专门请你去调试彩电。这种事,传开了,就是招牌。”
他听着,没说话。
“你现在缺的不是想法,是把零散的事串起来。”她说,“比如,有人想买彩电,你让他加价预订,这没错。可你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?”
“怎么走?”
“你告诉他,他家那台旧黑白电视,可以折价换新。”她说,“你收回来,修好,卖给别人。一台机器,两头赚钱。而且,你还占住了‘换新’这个名头。”
他手指动了动。
“这不是代购,是服务。”她说,“人家不光是买电器,是解决‘旧的怎么处理、新的怎么买’的问题。你把这两个连在一起,就成了事。”
他低头,在纸上画了条线,从“旧机回收”连到“折价换新”,再连到“销售新机”。然后在旁边写了个“检”字。
“所有翻新的,必须经我手检测。”他说,“贴标,保三个月。要是坏了,算我的。”
“对。”她笑了,“你技术硬,这是你的根。别人翻新是糊弄,你是真修。只要做出几单,口碑就起来了。”
他点点头,继续画。在“销售”下面分出两条支路:一条是“本地换新”,一条是“外销翻新机”。又在“外销”旁边写了个“跨区”。
“要是能打通几个城郊点呢?”他说,“比如通县、大兴,那边工人多,工资高,但买不到新电器。咱们把翻新机送过去,价格比城里低,质量比倒爷的好。”
“那就不是修家电的了。”她说,“是做流通的。”
他停笔,看着这张图。
纸上已经有模有样:左边是维修和回收,中间是检测和翻新,右边是本地销售和跨区分销。顶端写了两个字:“服务网”。
“这盘事,能滚起来。”她说,“一开始小,慢慢就能带出人、带出钱、带出关系。等哪天政策松了,你手里有客户、有渠道、有信誉,申请个公司名头,谁拦得住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风险呢?”他问。
“最大风险是货源。”她说,“国营商店不给你供货,厂里不认你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厂里也不是铁板一块?技术员、仓库工、运输队,都有人想搞点外快。只要你能验货,能给现钱,他们愿意偷偷放一批次品机出来。这种机子便宜,毛病清楚,正好拿来翻新。”
他想起陈大壮说过的话:“厂里报废的,九成新,就差一个电容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你现在一个人干,累,也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