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溜出去,贴着墙根绕到隔壁院子。那是个废弃煤棚,早没人用,顶塌了一角,但还能遮人。他踩着断砖爬上棚顶,蹲下,从破洞往下看,正对自家后窗和那条小路。
他在那儿趴了两个小时。
半夜十一点,三个人影从巷口进来,走得慢,手里都拿着东西。前面那个拎铁棍,中间的抱油桶,最后一个空着手,但腰间鼓鼓的,像是别了刀。
他们停在巷中段,低声说了几句。抱油的那个上前几步,伸手去推他家后窗——窗户没锁,应手而开。
李承恩趴在棚顶,没动,连呼吸都压低了。他看见三人一个接一个爬进来。拿铁棍的先进去,左右看看,冲后面招手。抱油的跟着进来,把油桶放地上,拧开盖子。第三个最后进来,反手把窗关一半,留条缝。
他们以为屋里有人。
因为评书的声音正从屋里传出,《杨家将》说到杨六郎单枪匹马闯幽州,清清楚楚。
李承恩轻轻摸出兜里的录音带,标签朝外,随时能录。他没按按钮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他要等他们开口,等他们说出是谁派来的,等他们亲口承认来干什么。
他伏在棚顶,一动不动。
几分钟后,屋里传来脚步声,三人开始翻柜子、踢箱子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人呢?不是说他每天修到半夜?”
“许是躲了。”
“躲?他敢躲?周哥都被抓了,他还想跑?”
拿铁棍的啐了一口:“别废话,油泼了,点火走人。”
抱油的那个蹲下身,刚要把油倒,突然停下:“等等……你听,屋里是不是有声音?”
“评书呗,收音机开着。”
“不对,是人声。”
三人静下来。
屋里除了评书,确实多了点别的——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其实是李承恩设的机关:他把另一盘录音带连在喇叭后端,循环播放他自己录的一段话:“……账本在我手里,不怕你们不认。”声音极轻,夹在评书间隙里,不细听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妈的!”空手的那个脸色变了,“他真在这儿藏了证据?”
“不可能!派出所搜过他店,啥都没抄走!”
“可这话……怎么这么熟?”
拿铁棍的冷笑:“管他有没有证据,今天这火必须点。周哥在里面挨审,咱们得出这口气!”
“你傻啊?”空手的压低嗓门,“他要是真录了啥,咱们这一把火烧了,回头他拿录音带往派出所一交,咱们全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