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主任没看他。
他正盯着那张手写清单,手指在“林秀芬整理”几个字上来回摩挲。过了许久,才抬起头,声音低沉:“大龙,你跟我说实话,这些钱,你知不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周大龙张嘴,“我不知道啊!我真不知道我堂弟收这些钱!要是早知道,我肯定拦着他!”
“那你为什么每次他收款前后,你都在附近?”主任问。
“巧合!就是巧合!”周大龙声音发紧,“我每天都要去买烟,哪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存钱?”
“可你买的都是牡丹。”主任缓缓说道,“你平时抽的是大前门,最近半个月,全买牡丹。”
屋里又静了。
李承恩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该说的都摆出来了。数字、时间、账户、人名,全都对得上。他没提录音,没提蹲守,也没说自己半夜翻台账的事。他只是把事实一条条列出来,摆在桌上。
剩下的,让人自己去想。
周大龙站着,像被钉住一般。他想动,腿软;想骂,嗓子堵住。从小到大,谁见了不叫一声“周哥”?可现在,他成了被审的那个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
明明阳光照进来,但他后背全是汗,黏在衬衫上。他想坐下,却发现椅子好像很远。他只能站着,盯着那张写着堂弟名字的纸,脑子一片空白。
二百二十三块,不多。
可这钱不该进李卫东的账户。
更不该打着“协调费”的名头,让商户以为交了就不用再缴摊位费。
他原以为,只要商户不说,没人会查;只要账做成“私人借款”,就能混过去。他还想过,等风头过了,让李卫东把钱退回,再补张借条,这事就翻篇。
可他没想到,李承恩会查得这么细。
更没想到,林秀芬会主动整理这些资料。
他盯着“林秀芬整理”几个字,忽然明白了。
这个人,不是普通会计。
她能在几天内,从一堆票据里找出这三笔异常转账,还能准确锁定时间和账户,说明她懂账。普通人哪会这样?
而李承恩,竟能让她帮忙。
他看向李承恩,第一次觉得陌生。
这个人,还是当年那个被他砸了摊子、只能低头修收音机的李承恩吗?
他不是软柿子。
他是刀,一直藏在衣服下面,等他靠近了,才慢慢拔出来。
“主任。”李承恩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“我不是要搞谁。我只是个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