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货就行……不会出大事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李承恩问。
“他说……只要火一起,他就报警,说是电路老化……让我趁乱从后窗跳出去,往南跑五十米,有辆自行车等着……骑上就走……以后再给我一百块……”
“人长什么样?”赵铁柱问。
“黑布蒙脸……穿件灰夹克……声音听着熟……但我真没听出来是谁……”孙二狗摇头,“我也不敢多问……拿了钱就走了……”
“那你点火的时候,有没有听见外面有动静?”李承恩问。
“有……像是有人咳嗽……就在后巷拐角……”孙二狗回忆,“我还以为是路人……没敢看……”
“你跑的时候,有没有人喊你名字?”
“没有……我就往外冲……结果门锁了……水哗一下洒下来……我懵了……只能拍门喊救命……”
李承恩站起身,不再追问。
他知道,孙二狗已经到了极限。再逼,他反而会彻底闭嘴。
“你先歇会儿。”他说,“等派出所来了,你把这些话再说一遍。记住,别改口。”
孙二狗抬头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赵铁柱小声问:“哥,他还交代不出幕后是谁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不敢说,也不愿说。但他已经漏了太多。咳嗽声、灰夹克、东街口的自行车——这些够用了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就去找?”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“不急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让他先留着这条命。等公安录完口供,自然会查。我们现在动手,反倒打草惊蛇。”
“可他要是翻供呢?”
“不会。”李承恩看着孙二狗,“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,是背后那个人。只要他觉得我们还不知道是谁,他就得继续装傻。等他发现我们已经盯上了,他自己就会咬出来。”
赵铁柱点头,不再言语。
巷子再次安静下来。
孙二狗靠在墙上,闭着眼,像累极了。军大衣领口松开一道缝,露出湿透的衬衫。他的手还紧紧抓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李承恩站着不动,拇指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——这是他思考的习惯。风吹来,他眯了眯眼,望着街口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车,也不是警笛,是一个人走路的声音,缓慢而稳健,像是刻意放轻。
李承恩没动。
赵铁柱察觉到了,立刻挡在孙二狗前面,一手摸向工具箱里的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