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乎听不见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李承恩蹲下来,与他对视,“你点火的时候,有没有人打电话给你?有没有人在外面等你?你逃出来之后,是不是要往东街口跑?那儿是不是停了辆自行车?黑色的,没牌照,车筐里有顶旧帽子?”
孙二狗浑身一震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因为我在那儿埋了人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翻窗前十分钟,我就让学徒蹲在对面楼道。他看见你了,也看见谁给你递的钱。二十块,对吧?外加一包烟。”
孙二狗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不是主谋。”李承恩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,“你就是个替罪羊。他们算准你会被抓,也算准你不敢咬人。可他们没想到我会防着,更没想到你这么蠢——点火的时候忘了关后窗,让风把烟全吹回屋里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是谁……”孙二狗声音发抖,“那人蒙着脸……在小巷拦我的……我真不知道他是谁……”
“你撒谎。”李承恩打断他,“你认识他。他叫你‘二狗’,不是‘兄弟’也不是‘老弟’。他递烟的时候用左手,你接过来说了句‘谢了,龙哥’。这话被我学徒听见了。”
孙二狗脸色惨白。
“我没有!我没说过!你们冤枉人!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怎么知道他会给烟?”李承恩反问,“你都没看清脸,怎么就知道该说‘谢了’?你平时见谁都这么说?还是说,你早就知道是他?”
孙二狗张着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赵铁柱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:“你现在不说,一会儿录口供,一句都不能改。翻供算你认罪态度恶劣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孙二狗双手抱头,身体发抖,“我不想坐牢……我才二十八……我还有娘要养……”
“那就说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,“谁让你来的?为什么选今晚?接头暗号是什么?你说完,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孙二狗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,“你真能帮我?”
“我能让你少判几年。”李承恩说,“也能让派出所知道你是被迫的。但前提是,你说实话。”
孙二狗喘着气,眼神游移不定。他看看李承恩,又看看赵铁柱,最后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是……是有人找我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极低,“前天晚上,在东头废料场……他给我二十块,说让我今晚十二点到电器店后巷等着……说店里没人守夜,让我点一把小火,烧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