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?烟太大,怕进去呛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这烟不毒,是湿纸板烧的,吸多了头疼,不会晕。门一开,空气流通自然就散了。”
他又看了眼屋里。孙二狗仍坐在原地,头埋在膝盖中,肩膀微微颤抖。不是冷,是害怕。
他知道事情败露了。
李承恩没再多看他,转头检查房屋结构。外墙无灼烧痕迹,玻璃完好,说明火势未蔓延。屋顶的警报灯仍在闪烁,但频率变慢,可能是电量将尽。他用手电照向天花板角落——喷淋头已闭合,仅余几滴水珠落下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咔”一声,第三颗螺丝断裂。
门框彻底松动,右侧开始倾斜。赵铁柱重新上手,深吸一口气,猛然发力。这一次,门“哐”地一声向内弹开半尺,卡在变形的轨道上。
新鲜空气涌入,室内外瞬间贯通。一股更浓的焦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湿尘气息。屋里的烟被拉成细丝,顺着门口向外抽离。
“成了!”一个学徒兴奋地喊。
“别松劲。”李承恩上前一步,“门还没完全打开,小心里面有陷阱。”
他没忘上周修电路时发现的事——后窗底下多出一截电线,当时以为是旧线残留,如今回想,恐怕是有人意图短路纵火。虽然喷淋系统抢先启动压制了火情,但现场未必安全。
赵铁柱换左手持撬棍,右手举起应急灯照进去:“没人扑出来,也没动静。”
“孙二狗。”李承恩再次喊道,“我们进来了。你别动,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无人回应。
李承恩示意赵铁柱守住门口,自己弯腰侧身,从门缝挤了进去。
脚下满是积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啪叽”声。他用手电扫视四周:倾倒的货架、泡湿的纸箱、散落的零件,还有那堆被浇灭的油布和纸板。火源就在旧电机旁,尚有一缕青烟缭绕,但已然冷却。
他走到墙角。
孙二狗抬起头,脸上泥水交织,分不清是汗是泪。嘴唇哆嗦,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,似想辩解却又不敢开口。
“站起来。”李承恩说,“扶着墙,慢慢走。别摔倒。”
孙二狗迟疑片刻,撑着墙试图起身,腿一软差点跪倒。李承恩没有伸手搀扶,只是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们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没放火……是意外……”
“你说是意外,那就等公安来查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,“现在先出去,别在这耗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