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方不干预日常运营,重大决定要双方商量。”
李承恩听着,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我去居委会问了。”岑晚月说,“北方实业发展公司确实在工商注册过,法人代表叫陈国栋,没案底,也没被举报过投机倒把。前几年做过建材,后来转投服务业。名声不算响,但也没坏记录。”
她看着他:“不是骗子。”
李承恩没马上回应。他在想另一件事——如果接受这笔投资,会不会动摇联营组的根基?现在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每一分钱怎么花,每一台机器谁负责。一旦外人带钱进来,哪怕不插手,也会有人开始琢磨“是不是该多分点”“是不是该听外面的”。
但他也知道,光靠现在的资金,只能维持现状。要想真正做大,必须打破瓶颈。
“我们得谈条件。”他说。
岑晚月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两人坐下,李承恩从抽屉拿出纸笔开始写。
第一条:投资方不能插手日常运营。技术改装、客户服务、人员安排,全部由现有团队自主决定。
第二条:联营组品牌独立。不得并入投资方旗下,对外名称不变。
第三条:利润分配机制不变。新增收益按原出资比例与成员贡献双轨计算,不得因新资金进入而稀释原有成员权益。
第四条:资金用途严格限定。仅可用于购置设备、扩充库存、提升维修能力,不得挪作他用。
第五条:设立三年回购期。若联营组发展顺利,可在三年内按原始金额加银行利息买回股份,确保最终控制权回归内部。
一条条写完,李承恩用拇指搓了搓手指上的老茧,仿佛在确认这些话的分量。
“名义上是入股,其实是借款。”他说,“三年后我们可以买回来。”
岑晚月看着这几条,慢慢笑了:“这样他们赚的是利息和短期分红,我们拿到了发展空间。等我们翅膀硬了,随时可以分开。”
“就怕他们不同意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他们会同意。”岑晚月说,“这种人要的是稳定回报,不是冒险吞并。只要看到我们有规矩、有底线,反而会觉得靠谱。”
李承恩想了想,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。”他说。
他把条款重新抄一遍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抄完吹了吹墨迹,折好放进信封。
“你去回话。”他说,“就说我们愿意谈,但条件不能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