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李承恩指着纸页,“是我们这种零散进货,价格不稳,供货也不稳。今天能拿到货,明天就可能断。客户信你一次,信不了一辈子。我不想砸招牌。”
陈大壮没吭声,低头又嗑了几颗瓜子。过了片刻才道:“那你打算咋办?合伙干?”
“联营。”李承恩说,“不是我一家说了算,也不是你一家独揽。咱们几个长期合作的,出钱出力,凑一股。统一进货,统一调货,统一价格。谁也不能偷偷加价卖,也不能压着货不放。赚了按股分,赔了按股担。”
陈大壮抬起头:“听起来像供销社。”
“不像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供销社是国家管,咱们是自己人抱团。规矩咱们定,账目公开,每月对一次。谁要是耍滑头,下次集资就不带他。”
陈大壮笑了:“你还真敢想。那谁当头?你?”
“我不当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可以牵头,但不能一个人说了算。大事得大家商量,三分之二同意才能动。”
“那万一扯皮呢?吵三天也定不下主意。”
“所以要有章程。”李承恩说着,从另一个本子里抽出一页纸,“这是我写的初步想法。比如设立轮值主管,每个月换一个成员负责日常协调;再比如建立信用档案,谁履约好,下次扩股优先考虑。还有售后服务,不管哪家卖出去的东西,出了问题都由联盟统一修,不推诿。”
陈大壮看得认真起来,手指在纸上划着:“这‘信用档案’有意思。谁要是偷工减料、以次充好,记一笔,以后没人跟他合作。这比派出所贴告示还管用。”
“人心都是秤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得有个杆秤,让大家都能看见。”
两人正说着,院门被轻轻推开。岑晚月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。她还是那身洗得发灰的绿军装,腰背挺直,走路轻快。左耳垂的小痣随着动作微微一颤。
“你们谈得怎么样了?”她问,把布包放在桌上。
“刚说到点子上。”陈大壮笑着递了把瓜子过去,“来,吃点?”
岑晚月摇摇头,打开布包,取出几张纸:“我昨晚写的方案,你看看。”
李承恩接过展开,字迹清秀工整,条理分明。上面列了六条建议:第一,设立联合采购基金,由各成员按比例出资,专款专用;第二,制定统一服务承诺书,张贴在各门店显眼处;第三,建立应急调货机制,任何一家缺货,其他成员必须优先支援;第四,设立内部仲裁小组,处理成员间纠纷;第五,定期召开例会,通报经营情况;第六,预留一部分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