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播放三段,全是不同人的声音,内容完全一致。
“你们不是散兵游勇。”李承恩关掉机器,“是有人教的。教你们怎么问,什么时候来,来几次。谁教的?”
男人仍不言语。
李承恩起身,走到门口,对赵铁柱说:“你守着,我去店里看看。”
赵铁柱点头,抄起一根旧水管,靠在门边坐下。
李承恩开门出去,随手带上。他穿过小院,推开电器铺后门,走进柜台。店里没人,只有收音机在播报天气预报。他拉开抽屉,检查录音机,电池有电,磁带是空的。他又望向门外街道,几个买菜的大妈走过,无人注意这边。
他回到后巷,朝修车摊方向看了一眼。赵铁柱的棚顶上,那块铁皮板还翘着一角。他记下了,回头要让赵铁柱修好,别留下痕迹。
然后折返回储物间。
推开门,蓝布衫男人仍在原地,姿势未变。赵铁柱坐在角落,手里捏着颗石子,一下下往地上弹。
“还没开口?”李承恩问。
“嘴硬。”赵铁柱冷笑,“刚才我说派出所来人了,他眼皮都没眨。”
李承恩点头,走过去,将煤油灯移到男人面前。火光照出他额头的汗珠。
“我可以现在就把你送去派出所。”李承恩说,“罪名是扰乱经营秩序、聚众滋事,外加非法务工。你是外地人,没暂住证,没工作许可,这一条就够关你半个月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三人,每天来这么多次,明显是有组织的行为。警察一查,背后的人藏不住。”
男人呼吸变得粗重。
“但我不会送你去。”李承恩接着说,“我不喜欢跟派出所打交道。麻烦,写材料,做笔录,一圈流程走下来,十天半月都搞不定。我不想等那么久。”
他弯下腰,直视男人的眼睛。
“我要你现在就说。谁派你们来的?给了多少钱?联络方式是什么?只要你说了,我放你走,一分不问。你爱去哪儿去哪儿。”
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含糊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李承恩直起身,“你们住民安旅社,三人一间,每天早上八点出门,中午回去一趟,下午再来。吃饭的地方是巷口第三家面馆,一碗素面加个蛋,十五分钱。你们从来不喝酒,不抽烟,晚上九点前一定回旅社。你们像上班一样规律。这种人,不可能不知道是谁给的钱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“这是你们这几天的行动记录。”他说,“时间、路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