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砸的每一块玻璃,动的每一件东西,踩的每一步地,我都记着。明天早上八点,我会把所有证据,包括你们现在的言行,交到街道办、工商局、公安分局,一份不少。”
他说到这儿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笑,又不是笑。
“大伯,你说,我这话,够不够让你‘好好想想’?”
李国栋站在门外,浑身僵住。
他带来的人都不动了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不是输在人多,不是输在力气,而是输在——他不该来。
李承恩根本不怕他闹。
他怕的是他不来。
只要他来了,只要他站在门口喊这一嗓子,只要他带着人出现在这间店里,那一切就成了证据。
他不是来救马三的。
他是来送证据的。
李国栋脸色由红转白,手攥紧,袖口里的铁棍都忘了掏。
他想骂,想吼,想让人冲进去把李承恩拖出来,可他不敢。
他知道派出所就在街尾,五分钟就能到。他知道街坊虽然睡了,可墙薄,刚才那一脚踹门,肯定有人听见。他知道李承恩有录音,有笔录,有照片,甚至可能有录像。
他现在冲进去,就是寻衅滋事,就是暴力破坏,就是现行犯。
他退也不是,进也不是,站在门口,像个傻子。
“大伯。”李承恩又开口,声音平平的,“你要是没什么事,就请回吧。夜里风大,你年纪不小了,别在外头站太久,伤身子。”
他说完,转身坐回椅子上。
灯光明亮,照着他低垂的侧脸。
他左手搁在桌面,拇指缓缓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。
门外,李国栋站着不动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抬手挥了挥。
手下们互相看看,慢慢往后退。
他最后一个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脚步沉重,背影佝偻。
走了十几步,他忍不住回头。
那间小店依旧亮着灯,窗帘紧闭,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,已经永远不一样了。
他加快脚步,只想赶紧离开这条胡同。
店内,李承恩坐着没动。
他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表。
清晨五点二十三分。
天快亮了。
他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