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人拿木棒,有人拎铁锹,还有人揣了石灰包。
“叔,真要砸?”一人小声问。
“砸!”李国栋咬牙,“门锁撬不开就撞,窗户打不烂就用石头砸。他不是爱亮灯吗?我看他还能亮多久!”
队伍越走越近,电器铺出现在眼前。
小店孤零零立在胡同口,招牌是手写的“承恩电器维修”,漆掉了半边。可里面灯亮着,白炽灯光从窗帘缝透出来,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李国栋停下,抬手示意大家别动。
他眯眼看那扇门。门插着,但没焊死。玻璃干净,没贴广告遮挡。门口堆着旧货,一台老式收音机放在纸箱上,天线歪着。
他知道李承恩就在里面。
可能正坐在柜台后,翻着他那本破本子,等他来。
想到这儿,李国栋火气又往上涌。他走上前,抬脚踹向卷帘门。
“哐!”
一声巨响,对面墙皮簌簌掉灰。
没人应。
他又踹一脚,门框晃了。
“李承恩!”他吼,“你给我滚出来!”
依旧无人回应。
他退后两步,指着门对身后人说:“准备砸。先砸玻璃,再拆招牌。能搬的搬走,不能搬的砸烂。尤其是后仓,给我翻个底朝天,把那些录音带、纸条,全烧了!”
手下们互相看看,有人上前举起木棒。
就在这时,屋里灯闪了一下。
接着,灯光恢复,窗帘纹丝未动。
李国栋盯着那扇门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太静了。
李承恩明明知道他们会来,为什么不躲?为什么不报警?为什么灯还亮着,就像专门等他?
他想起十年前,李承恩被厂里开除那天,也是这样站着,低着头,不哭不闹,就那么看着他,眼神空得吓人。
那时他以为那是认命。
现在他明白了,那是记仇。
“等等。”他抬手,止住手下。
他上前一步,凑近门缝,压低声音:“李承恩!我知道你在里面!马三已经招了,你以为你赢了?你不过是个修家电的,我能让你进疯人院一次,就能让你进去第二次!你信不信明天一早,派出所就来查你非法拘禁?你信不信后天,你就得背着‘扰乱治安’的处分滚出这条街!”
屋里依旧没动静。
李国栋咬牙,声音更狠:“你以为你有点证据就能翻天?你忘了是谁卡了你爸妈的房改名额?你忘了是谁让你高中毕业只能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