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的。漏得厉害,楼上住户吵。”
那人点头:“我来看看。”
他绕到后门,仰头查看排水管。李承恩跟过去,递烟:“辛苦师傅。”
那人接过,没点,塞进兜里:“先干活。”
他搬来梯子,爬上去检查接口。李承恩在下面扶着,问:“怎么样?”
“锈了,得换。”那人说,“你这管子老型号,配件难找,我得回去拿。”
“那你快点。”李承恩说,“中午前能修好吗?”
“尽量。”那人说着,从包里掏出小本子,记了两句。李承恩眼角一扫,瞥见一页写着“李记电器”,还有个电话号码,字迹不像电工该有的工整。
那人记完,爬下梯子,扛着旧管子走了。
李承恩没拦。他目送背影,直到拐出巷口,才收回视线。
赵铁柱走过来:“是他们的人?”
“不是电工。”李承恩说,“电工不会记店名电话。他是来确认的——确认我们是不是真松了防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,等。”李承恩走进铺子,从柜子底下拿出细铁丝和弹簧插销,“把后窗也弄一下,别太牢,但得让他觉得能撬开。”
赵铁柱接过:“今晚还埋伏?”
“换地方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睡库房。你去煤棚,别穿绿军装,换件灰的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中午,阿梅送来两碗面。李承恩接过,先看了眼门外。巷子安静,老张推车经过,吆喝一声,无人围观。
他坐下吃面,一口一口,不急不躁。
吃完后,他撕下墙上的纸条,换上新的,内容不变:明日运三箱老式收音机入库,放后仓角。字迹更显潦草,像是随手涂写。
下午两点,小张跑来问:“哥,收音机到底来不来?”
“不来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就当不知道。”
小张愣了一下,点头离去。
李承恩坐在柜台后,打开工具包,将胶带、黑灰、旧保险丝一一取出,平铺在牛皮纸上。又拿出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铺子平面图:前门、后门、货架、电闸、库房、后巷、排水管。
他在每个可能出问题的位置标上红点。
图纸折好,放进抽屉最底层。火柴盒打开,里面放着那段残留的胶带,盒盖半开,未合。
三点十七分,阳光斜照进铺子,落在柜台上。李承恩坐在桌边,左手搭在桌沿,拇指轻轻蹭着食指上的老茧。他盯着纸上一个红点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