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路。这种人做事,最怕踩雷。他必须让对方相信,这里确实疏于防范。
那人终于满意。环顾一圈,确认无异样,才朝门口退去。
李承恩等他手搭上门板,轻轻敲了两下墙。
信号:放他走。
赵铁柱在煤棚听见了,手从扳手上移开,未动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,那人探头观察外面,确认安全后闪身而出,顺手关门。脚步渐远,节奏比来时快了几分,带着一丝得意。
李承恩仍伏在夹层中,未立即现身。他等了十分钟,才缓缓退出,合上挡板。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灰,掏出笔记本补全记录:入室时间、行动路线、刻记号、查电箱、摸货架。
他合上本子,走向煤棚。
赵铁柱已在门口等候。
“走了?”赵铁柱问。
“走了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留下记号。”
“不抓?”
“现在抓,他背后的人就藏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让他回去报信,说店里没人管,货乱堆,电有问题,后门一推就开。他主子一听,肯定不信,还会派人来,说不定亲自来。”
赵铁柱哼了一声:“就让他们折腾?”
“让他们折腾。”李承恩望着屋顶,“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。”
排水管依旧歪斜,他故意没修。瓦片也没动,保持着那个角度,正好能映照后门一小片地面。
“明早叫人来修水管。”他说,“就说漏水,得爬上去看。”
“演给谁看?”赵铁柱明白了。
“演给明天来的‘修理工’看。”李承恩说,“要是没人来,说明他们不上钩。要是来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就看是谁的脸。”
两人回到后院。赵铁柱检查后门,拉紧铁链,铜锁咔哒一声锁牢。他站在门口,望着巷子深处,久久未动。
李承恩没进屋。他在货架旁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顶层。那截电线仍露在外面,零件箱依然松动。他没去碰。
他知道,这些东西,明天就会变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阳光洒进巷子。李承恩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,袖口磨毛了,手里拿着新买的弹簧秤,在门口扫地。扫帚划过地面,沙沙作响。
赵铁柱在修车摊敲打一辆旧自行车,嘴里哼着小调,神情如常。
十点零七分,巷口来了个穿电工服的男人,四十来岁,挎着工具包,拎着一截新水管。他走到铺子门口,问道:“这儿报修排水管?”
李承恩抬头,眯眼看:“对,昨天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