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墙,换了个姿势。
周大龙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今晚的密谋已经完成。
纸条里写了什么,他没写,也不用写。
那两个人懂他的意思。他们知道谁是敌人,也知道该怎么对付那种人。
他只是等着。
等周二,等开门,等他走出去的那一刻。
到时候,他第一件事不是回家,不是见他叔,而是去找人。
城南有个地下赌场,老板姓马,外号“马老六”,专收社会上的闲散人员,东北的、河北的、山东的都有。
那种人,只要给钱,什么都敢干。
他以前去过两次,认识几个头目。只要他一露面,消息立马就能传出去。
他不怕花钱。
他这些年攒的,都在他叔那儿存着。他叔不敢不给。
他要是出不去,他叔面子上不好看;他要是出去了,还得靠他叔罩着。
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他叔可以骂他,可以罚他,但不会真不管他。
他只要一开口,钱就有了。
有了钱,就能办事。
他不急。
他已经在牢里熬了七个多月,不在乎多等几天。
他只是不能让李承恩过得太顺。
那个人,必须付出代价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,掌心有道旧疤,是早年打架留下的。
他用拇指摩挲着那道疤,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铁门。
门关着,锁着,但从门板底部的缝隙里,能看见外面走廊的地砖。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一直延伸到拐角。
他记得,那天进来时,也是走的这条路。两边站着人,指指点点。他低着头,没看任何人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等他再走这条路,他会抬头。他会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,告诉他们——我没倒。
他慢慢闭上眼,靠在墙上。
嘴里那颗糖终于化了一点,甜味漫开,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他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然后,他睁开眼,盯着铁门上方的通风口。
风从那里吹进来,带着外面世界的气息——煤烟味、尘土味、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炒菜的油烟味。
他闻到了。
自由的味道。
他没动,就那么坐着,手搭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通风口。
他知道,再过三天,他就能走出去。
到时候,他要让李承恩知道,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