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寄信,那时邮局门口总排长队,现在冷清多了。
到了邮局,他没直接进去,先在对面杂货店买了包盐。透过玻璃,他看见值班的是个中年女人,戴老花镜,正在整理柜台。
他付了钱,拎着盐袋走过去。
“同志,我想查个电话记录。”他进门就说,声音不高不低。
女职工抬头看他一眼:“查电话记录?你有介绍信吗?”
“没有。”李承恩掏出工作证,“我是红星电器铺的,最近有人冒充我们联系业务,造成损失。我想查一下,是不是有人用了我们的联系方式。”
女人皱眉:“这种事得找公安。”
“我也去找了。”李承恩苦笑,“人家说没立案不受理。可我们小本生意,被人这么搞,撑不了几天。我就想着,先查个号码,留个证据也好。”
他说着,写下那个号码:010-XXXX763。
女人接过纸条看了看,犹豫一下,还是放进抽屉,拿了钥匙去档案室。
李承恩站在柜台前等着。手指轻轻敲着台面,节奏和电话亭里那个人一样。
三下,停顿,再三下。
几分钟后,女人回来了。
“这个号码是登记在‘城西物资调剂站’名下的。”她说,“负责人叫周永贵,地址在西郊七道巷18号。”
李承恩心里一动。
他知道这个地方。那是李国栋一个远房亲戚开的空壳公司,专门用来走账的。八三年注册,从来没做过正经生意,每年却报十几万营业额。
“谢谢您。”他把纸条收好,“麻烦您了。”
走出邮局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没急着回铺子,拐进一条僻静胡同,掏出铅笔,在烟盒纸上补了一句:电话登记单位为“城西物资调剂站”,实控人为李国栋亲属。
写完,他把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内衣口袋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电器铺的方向。
灯还亮着。
他知道赵铁柱在等他。
他也知道,有些事,从今天起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但他没加快脚步。
他只是慢慢地走着,手插在兜里,指甲轻轻刮着那块老茧。
走到巷口时,他看见赵铁柱站在铁门前,手里拎着个饭盒。
“回来了?”赵铁柱问。
“嗯。”李承恩点头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赵铁柱递过饭盒,“热的。”
李承恩接过,打开盖子。是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