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”
赵铁柱笑了:“那你打算怎么收拾他?”
李承恩没答,伸手推开铁门,走进铺子。柜台上的账本还在,红薯纸包压着那张红笔圈过的明细表。他走过去,拿起铅笔,在纸背面写了三个名字:王德海、李国栋、蓝工装男。下面画了一道横线。
然后把纸递给赵铁柱:“明天早上六点,你去厂门口守着。要是看见李国栋坐车出来,别跟,回来告诉我就行。”
赵铁柱接过纸条,揣进怀里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趟邮局。”李承恩说,“查个电话号码。”
赵铁柱愣了:“你还记得?”
“010开头,尾数763。”李承恩重复一遍,“这种号码不是随便能用的。得登记备案。我要看看,是谁在用这张卡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里屋。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顶旧帽子,压低帽檐,往门外走。
赵铁柱跟了几步:“要不要我陪你?”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摆手,“你留在铺子周围,盯着有没有新面孔。特别是穿制服的,哪怕是邮局、供电局的,只要没见过,就记下长相。”
赵铁柱应了声,站在门口没动。
李承恩走出巷子,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。
赵铁柱望着他背影,低头摸了摸胸前的怀表——那是李承恩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兄弟,命是你自己拼来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铺子后院,找了把椅子坐下,眼睛盯着巷口。
天一点点黑了。
铺子里的灯一直亮着。偶尔传来工具碰撞的声音,还有收音机里断续的播报。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。
但赵铁柱知道,不一样了。
刚才李承恩写的那三个名字,像三颗钉子,已经钉进这场较量的棋盘里。现在轮到他们出招了。
他摸出手电筒试了试光,又掖回腰间。然后从背后抽出一根自行车辐条,握在手里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电线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赵铁柱坐着没动,肩膀微微弓着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狼。
他知道,今晚不会太平。
但他不怕。
他只是盯着那条通往大街的路口,等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。
李承恩走在去邮局的路上,手一直插在裤兜里。
他没走大路,专走小巷。听到前面有说话声,就靠墙站着,等脚步远了再走。他记得这条路,小时候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