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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。
很稳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床板硌着肩膀。
她睡了。
或者没睡。
她不知道。
但她清楚一件事。
风还没起。
鱼,正游进来。
她摸了摸耳垂上的痣。
那里有点痒。
她没挠。
她忍住了。
外面,月亮升起来了。
照在诊所后楼的铁门上。
门锁着。
里面,有人在哼歌。
一句,停很久。
再一句。
像是背诗。
又不像。
岑晚月在梦里听见了。
她没醒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醒。
她要是醒了,就会想起自己是谁。
她不是岑小梅。
她是来扫地的。
也是来挖根的。
她要把这地方的秘密,一点点挖出来。
她不怕。
她怕的是出错。
一步错,全盘皆输。
她得活着出去。
她得把东西带出去。
她得让他知道。
她闭着眼,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像摩斯密码。
没人听见。
但她在发信号。
她在说:我还活着。
我在里面。
我找到了。
等你。
她把手抽回来,塞进被窝。
暖了。
她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闹钟响。
她坐起来,揉了揉脸,补了粉,重新扎好辫子。
她拎起布包,走出宿舍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她走向诊所大门。
门卫老头还在看报。
“清洁岗,岑小梅。”她说。
老头抬头,点点头:“进去吧。”
她走进去。
阳光照在她背上。
她低着头,像个普通的清洁工。
但她知道。
她不是。
她走得稳。
她走得慢。
她看起来像个不会反抗的人。
但她心里清楚。
她比谁都狠。
她不怕鬼。
她也不怕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