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月看他一眼：“你不去？”

“店里走不开。”李承恩指了指排队的人，“再说，你比我熟路。”

岑晚月哼了一声：“行，几点？”

“两点。”李承恩说，“别太早，人家午休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她把空杯子放回桌上，“你可别趁我不在偷吃肉包子。”

李承恩笑了下：“不吃。”

岑晚月走后，店里安静了些。李承恩继续修机器，心里却一直算着时间。两点差十分，他借口去库房找零件，溜出后门，直奔后院花圃。

他先点亮蜡烛，火苗跳了一下，随即稳住。接着按下开关，藤架上的小灯泡一个个亮起，昏黄柔和，映在彩纸上，泛出温暖的光晕。他试了试桌子是否稳固，又将玻璃杯里的灰尘擦拭干净。一切妥当后，他蹲下检查电池盒，确认电量充足。风有些大，他把普通蜡烛换成防风款，又用铁皮圈围住保护。

做完这些，他退后两步，静静看着整个场景。旧毯子略显褶皱，但他没再调整。这里不是饭店，也不是礼堂，只是一个荒废的角落，可他觉得够了。她不会在乎地毯是不是新的，她在乎的是他有没有用心。

他走出花圃，绕到前院，假装刚从库房回来。店里没人，他坐在柜台后，翻开账本，笔尖悬在纸上，迟迟未落。心在跳，比当年面对李建军带人砸店时还要快。

三点十七分，岑晚月回来，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。她把单据拍在柜台上：“给你，没拿错吧？”

“没。”李承恩接过，看也不看，“辛苦。”

“供销社老王说你最近生意好，都上街打听你这儿修不修洗衣机了。”她解开布鞋带，换了双软底鞋，“我说，修，但得加钱。”

李承恩点头：“加。”

她看他一眼：“你今天怪怪的。”

“哪怪？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她坐到小凳上，翘起腿，“眼神飘。”

李承恩低头整理工具箱，镊子夹着锡丝，手很稳。他知道她在看他，但他没抬头。只要不说破，就不算骗她。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
傍晚六点，最后一位顾客离开。李承恩锁门，插上顶门棍，对岑晚月说：“我去趟后院，看看水管漏不漏。”

“这会儿看？”岑晚月正收拾柜台，“明早不行？”

“顺路。”李承恩穿上外套，“你先吃，我马上回。”

他走出门，脚步加快。穿过院子，拐进小巷，直奔花圃。他点燃蜡烛，打开串灯，确认一切如常。风吹动彩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