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痂。”
年轻人盯着他,忽然说:“你知道现在街上传什么吗?说你是‘电器阎王’,白天修机器,晚上治恶人。”
李承恩一愣,笑了:“哪有那么神。”
“可大家都这么说。”年轻人认真,“你不哭惨,不喊冤,也不私了,就这么等法律出手——这种人,最让人放心。”
他掏出钱包:“这台多少钱?我买了。”
“二手的,八十。”
“给你一百。”年轻人放下钱,“剩下的当贺礼,祝贺你挺过这一关。”
李承恩推辞。
“你收下。”年轻人语气坚定,“我不为别的,就为这个态度。这年头,讲理的人太少了。你守住这个店,就是守住一条规矩。”
钱留下,人走了。
十点一刻,隔壁修鞋的老张头拄着拐杖过来,在门口站定。
“听说了?”他问。
“什么事?”李承恩正在整理发票。
“整个胡同都知道了。”老张头说,“棉纺厂的老张、大学老师、卖豆腐的老刘,都在传你这事。说你遇事不慌,有脑子,有胆量,还守法纪。”
李承恩擦了擦手:“都是应该做的。”
“应该做,可多少人做不到?”老张头哼了一声,“换成别人,要么吓得关门跑路,要么连夜找人报复。你倒好,店里刚打完架,第二天照常开门,脸都不红一下。”
他走近两步:“我今早修了三双鞋,有两个客人主动提起你。一个说,‘这人靠得住,我家电器以后全交给他修’;另一个说,‘以后买电器,先问李承恩有没有货’。”
李承恩低头拧螺丝。
“老话说,金杯银杯不如口碑。”老张头拍拍他肩膀,“你现在,有口碑了。”
中午前,来了个胖婶,提着竹篮,里面是台老式电熨斗。
“能修吗?”她问。
“试试。”李承恩接过来,打开查线路。
“我听居委会老吴说,你这儿昨夜被打砸,你还把人全送进去了?”胖婶坐在小凳上,“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不怕报复?”
“怕也没用。”李承恩焊锡,“躲着活,不如站着活。”
胖婶沉默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家老头子在五金厂退休,认识几个供销处的人。我跟他说了你这事儿,他答应帮我问问,以后能不能给你搞点紧俏货,比如进口电唱机、双波段收音机。”
李承恩抬头:“这不合适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