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老张硬塞,“这不是同情,是敬重。我们工人,就认这种不躲不逃、敢扛事的人。”
李承恩看着他,几秒后接过钱,放进抽屉。他关上抽屉,说:“谢谢。”
老张拎起包往外走,到门口回头:“明儿我带几个同事来,都等着换新录音机呢。”
门帘落下,屋里安静了。
李承恩坐回柜台后,翻开记账本,写下一笔:修理费十元,现金收讫。笔顿了顿,他又加了一句:顾客赠两元,记为“支持款”,不入成本。
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钟——七点二十三分。
巷口开始热闹,卖豆腐的支起担子,油条摊冒白烟。八点多,一个中年妇女抱着落地扇进来,额头出汗。
“师傅,这扇子转不动了,能修吗?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接过,拆开查电机,“电容老化,换个新的,十五块。”
女人点头:“修吧。”她站在旁边看,忽然问,“你就是李承恩吧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听邻居说了,昨晚那些人来砸店,你还坚持等警察来处理?”她语气不太信。
“嗯。”
“为啥不当场打回去?或者找人帮忙?”
“打了,更说不清。”李承恩焊线,“证据在,话才站得住。”
女人看他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本来还想比两家,看谁便宜。现在不用比了,就你这儿修。”
李承恩抬头。
“你这种人,不会坑我。”她说,“不怕事,也不惹事,做事有谱。”
他笑了笑,继续干活。
修好后,女人付钱,临走回头:“我妹妹下周结婚,要买两台新收音机,我跟她说,必须来你这买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欢迎。”
九点半,来了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背着书包,说是大学老师。他带来一台录音机,说录不了音。
李承恩查磁头,发现压力片松了。他调好,试录一段,播放正常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没坏,校准就行。”
年轻人听完回放,惊讶:“你这手艺,比厂里技术员还细。”
“干久了就熟。”李承恩包好机器。
“听说你这儿昨夜遭了贼?”年轻人问。
“不是贼。”李承恩说,“是有人想抢生意,动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警察带走了。”
“你没吃亏吧?”
“受了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他指左腹,“烫了一下,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