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,别用太狠,打腿就行。打残了算工伤,派出所得管。”
赵铁柱接过钢管,掂了掂:“你要活口?”
“我要话。”李承恩从怀里掏出那盘空白录音带,塞进收音机,“咔哒”一声按下录制键,“让他们说的话,一个字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是想取证?”赵铁柱问。
“不是取证。”李承恩眼神骤冷,“是收账。”
赵铁柱忽然笑了:“哥,你现在比片儿警还狠。”
“我不是执法的。”李承恩合上收音机盖,“我是讨债的。”
六点整,天亮了。
李承恩亲自打开铺门,挂上营业牌,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修理电熨斗。路过的大妈问:“小李,今儿还修电器?”
“修啊。”他抬头一笑,看起来格外老实,“天天修,风雨不误。”
大妈点点头走了。
他目送她远去,脸上的笑容未变,手中的螺丝刀却拧得更紧。
七点十五分,他让赵铁柱去菜市场找老陈,说是春季检修,请人帮忙看着门,每天给三毛工钱。
“就说是我信得过的人。”他说,“别的别提。”
赵铁柱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承恩正站在橱窗前擦玻璃,动作缓慢,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日常琐事。
但他知道,每一寸玻璃背后,都是陷阱。
八点整,他走进后院库房,把所有待修电器搬到最里面,腾出空间。他又看了西墙的缺口——去年暴雨冲垮的,一直没修。他故意不补,只在附近撒了些浮土。
“他们会从这儿进。”他说,“以为我们疏忽。”
九点,他回到前铺,开始改装侧柜。
他将柜子底部挖空一块,做成暗格,刚好能藏下半个人。赵铁柱躲进去试了试,连头也能缩进去。
“你就在里头等着。”李承恩说,“灯一灭,你就出来。”
“咳嗽两声是信号?”
“对。第一声是警报,第二声是动手。”
“我要是咳错了呢?”
“那你这辈子就别再咳嗽了。”李承恩看他一眼,“我会先打死你。”
赵铁柱缩了缩脖子:“我记住了。”
十点,他逐一检查所有机关。
门锁:牢固。
石灰包:稳妥。
顶棍:结实。
浮土层:无新脚印。
绊索:绷紧。
压力板:线路通畅。
收音机:电源正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