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李承恩拍拍他肩膀,“只要这根线动,你就得起。”
五点整,天还未亮,街面灰蒙蒙一片。
李承恩回到前铺,把昨天客户送来的收音机放进柜台。他擦净橱窗,扶正“家电维修”的招牌,又扫去门口落叶。
“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照常开门。”他说,“越正常越好。”
赵铁柱点头:“演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“本来就是真的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们本来就开门。”
五点二十分,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。是邮局的老吴骑车经过,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他知道,那是盯梢的人换班了。
“右边第三块砖。”他低声对赵铁柱说,“穿厚外套那个,站了十分钟,现在走了。接他的是个戴毡帽的,背着手,在粮店门口来回踱步。”
“操,还真轮岗?”赵铁柱瞪大眼睛。
“人家都画路线图了,能不专业?”李承恩冷笑,“我们也不能掉链子。”
五点三十分,赵铁柱准时回来接班。
他换了干净衣服,军绿色外套塞进背包,手里拎着饭盒,像个刚下班的工人。
“我按你说的,从豆腐坊后沟钻过来的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没人看见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接下来听我的。”
他取出一张白纸,用铅笔画出店铺的平面图:前厅、柜台、货架、后院、库房、楼梯、两个窗户、前后门。
“他们不会全走正门。”他说,“一定会有人绕后墙缺口,想前后夹击。”
赵铁柱凑近细看:“那后门怎么防?”
“不用防。”李承恩笑了笑,“后门要留条缝。”
“啊?”
“让他们以为有机会。”李承恩指着图纸,“人一进来,就会踩到地板下的压力板。我焊了铁片,连着一根长绳,通到我床头。我醒了,你就从侧柜绕过去,拿短棍打脑袋。”
赵铁柱眼睛一亮:“妙!等他们挤成一团,咱们关门打狗!”
“前门我也安排好了。”李承恩接着说,“新换的双扣锁,要转两圈才开。他们要是砸门,石灰包就倒头上。就算不怕灰,也得花时间撬锁。那时候你已经在后面动手了。”
“我要是失手呢?”
“失手就补手。”李承恩盯着他,“你不是退伍兵?”
“我是修车的!”赵铁柱咧嘴一笑,“不过打人这事,我熟。”
“那就别给我掉链子。”李承恩说着,从床底抽出一根包着厚布的钢管,“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