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李承恩声音低沉,“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赵铁柱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我在回来路上,看见南巷口粮店门口,又多了个新脚印。不是我们的。”
李承恩眼神一凝:“位置?”
“正对橱窗,靠右第三块砖。鞋底有菱形纹路,和昨天那个站岗的是一样的。”
“同一个人?”
“八成是。他没进店,就在那儿站着,像在等人换班。”
李承恩缓缓点头,默默记下这一细节。
这是典型的盯梢轮值。一人疲惫,另一人接替。他们已在系统性地摸清铺子的作息规律——几点开门,几点关门,谁值班,谁回家。
可惜他们不知道,从昨晚起,这一切早已改变。
“你刚才回来走哪条路?”他问。
“北巷绕的,经过豆腐坊后墙,再穿菜市口。”
“下次换南边。走早点摊后面那条沟渠,贴着墙根走。他们盯的是主道,不会想到你会从底下钻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,明天中午你找个机会,去一趟邮局旁边的公用电话亭,给老吴打个招呼,让他下午三点准时来一趟,就说有急件要转交。”
“演戏?”
“对。让外人看着,咱们还在正常走动。”
赵铁柱笑了:“你这一套一套的,比电影里还缜密。”
“活着的人,从来都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。”李承恩说着,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红布,盖在刚拆开的收音机上。
这块布又出现了。
有问题的电器,就用红布盖住。
如今,整个铺子,整个局势,都被他悄悄盖上了这块布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再次检查双扣锁。锁舌咬合严密,转动顺畅。他又看了看门背后新加的顶棍,结实稳固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他对赵铁柱说,“五点半准时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睡。”李承恩坐回小凳,拿起螺丝刀继续拆机,“我得把这张图再理一遍。”
赵铁柱没再说什么,背上包,从后门离开了。
门关上后,李承恩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他闭上眼,靠在墙上,耳朵听着外面的风声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这些人以为自己藏得好,以为没人发现他们的踪迹。但他们忘了,有些猎人从不急于出手,他们只等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