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马虎，也知道这东西录过多少人的嘴脸。

傍晚五点，天色变暗。李承恩让赵铁柱把两条狗的窝挪到正对后窗的位置，又加长狗绳，让它们能活动到院子三分之二的地方。狗闻到新布置的味道，来回嗅了一圈，最后趴下打盹。

“今晚你值前半夜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我在里屋睡，但不会真睡。你每隔两小时查一次前后门，看看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听着。”李承恩指了指床头的小铃铛，连着一根细线通向门外，“前门铁丝一动，它就响。后窗沙袋一落，我也能听见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最重要的是，保持平常。明天照常开门营业，顾客来了笑脸迎，走了送出门。谁要是问为啥换了门锁，就说最近丢东西，防小偷。”

赵铁柱点头：“明白了。装傻。”

“不是装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是我们本来就没做亏心事，不怕人查。”

夜里九点，两人吃了面条。李承恩多煮了些，端了一碗放到前厅桌上。“你吃完守这儿。”他说，“别睡死，耳朵听着。”

赵铁柱吃完最后一口面，把碗放进水盆。他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往外看。巷口安静，路灯昏黄，那只一直停着的自行车不见了。对面王家老宅的屋顶黑沉沉的，瓦片看不出异样。

“他们今天没来。”他说。

“会来的。”李承恩坐在床沿脱鞋上床，“越是安静，越是在等时机。李建军快出来了，他们得在他出来前动手，才算立功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想抢头功？”

“人心都这样。”李承恩闭上眼，“谁先打出第一拳，功劳就是谁的。别人只能跟着喝汤。”

赵铁柱没再问。他把钢筋棍放在脚边，躺上行军床，盖上棉被。屋里只剩灯泡嗡嗡的声音，和狗翻身的窸窣声。

半夜十二点，李承恩突然睁开眼。他不动，耳朵听着外面。狗安静，铃铛没响，灯也没闪。他慢慢坐起，赤脚踩在地上，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。

巷子里没人。

但他发现，王家老宅西厢房破窗里的白布条不见了。

他退回床边，从枕头下摸出录音机，检查开关是否在待录状态。磁带轮静止，红色指示点清晰可见。他轻轻按了一下进带键，听到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，确认正常。

然后他把机器塞进工装裤内侧口袋，拉好拉链。

凌晨两点，赵铁柱起床巡查。他轻手轻脚走过院子，先看前门铁丝，水泥砖压得好好的，没动。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