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仔细检查门窗。前门锁牢,后窗螺丝拧死,侧门插销加了铁卡。狗被牵到前院,拴在能看清大门的位置。李承恩把铁皮柜拖到床边,合同账本全都锁进去,钥匙贴身带着。
中午,陈大壮送来一筐零件,说是紧俏货,便宜给兄弟。赵铁柱接过,搬进库房,顺手插上门闩。李承恩没多问,只说了句“谢了”,递了包烟。
下午两点,阳光斜照进院子。李承恩坐在小板凳上修电风扇。螺丝刀拧到第三颗时,抬头看了眼巷口。
自行车还在那儿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低头干活。风扇叶片有点歪,他用手掰了掰,咔的一声,恢复原位。
赵铁柱蹲在门口啃烧饼,眼睛一直盯着外面。吃到一半,他站起身,朝巷子东头走去。
“我去趟厕所。”他回头说。
李承恩点头。
赵铁柱走得慢。经过那辆自行车时,故意停下来看车牌,嘴里嘟囔一句“谁的车乱停”,然后拐进公厕。出来后,他绕到肉联厂后墙,沿着土道慢慢往回走。
他没直接回铺子,而是从隔壁杂货店后门穿过去,趴在院墙上瞄了一眼王家老宅的屋顶。
瓦片没动,没人。
他跳下来,拍了拍裤子,若无其事地回到电器铺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“不急。”李承恩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“他们今天能来,明天还能来。只要他们还来,就一定会漏。”
“可要是他们不动手呢?”赵铁柱问,“光盯着耗着,咱们总不能天天这么防吧?”
“他们会动手。”李承恩说,“人一旦起了坏心思,就忍不住。尤其是觉得自己占上风的时候。”
他把修好的风扇放在地上,插上电源。电机转起来,风吹在脸上,带着旧铁味。
“他们现在是在看咱们有没有防备。”他说,“只要发现咱们松懈,就会动手。”
“那咱们就得装傻。”赵铁柱笑了,“让他们以为咱们啥都不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该开门开门,该进货进货。你巡逻照常,别太频繁。让他们觉得,咱们就是普通开店的。”
赵铁柱拍拍胸脯:“交给我。”
傍晚六点,天还没黑透。赵铁柱开始第二次巡逻。这次他换了件灰布衫,背着手,在巷子里走。走到东巷拐角,他停下来看垃圾桶,垃圾还是撒了一地。
他蹲下身,假装捡烟盒,眼角扫过对面楼顶。
瓦片没动。
但他注意到,西厢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