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下了某种约定。
李建军没说话,但眼里已有火光燃起。
——
第二天放风时间,十点整。铁门打开,十几个犯人排队走出监室,穿着灰蓝色囚服,脚踩旧布鞋。院子不大,围墙高耸,顶上架着铁丝网,哨岗上有狱警抱着枪来回巡视。
李建军站在墙边,低着头,手插在裤兜里。他不敢乱看,怕惹事。眼角余光瞥见王德发朝他走来,故意走到他身旁,蹲下系鞋带。
“你那事,我听说了。”王德发低声说,头没抬,“是你堂弟搞的?”
李建军身体一僵,点了点头。
“他叫李承恩?”
“就是他。”
王德发系好鞋带站起身,拍拍裤子,依旧没看他,只轻声道:“咱俩,都被一个‘李’字坑了。”
李建军抬头,看见他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等出去,我要让他钱没了,名声也烂了。”王德发声音更低,“他不是靠口碑吃饭吗?我就让他变成全街唾弃的骗子。”
李建军眼睛一亮:“我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。他在四合院攒下的脸面,我可以一点点撕下来。他不是有个女知青?我可以让人传她闲话,说她来历不明,勾结倒爷,甚至……泄露国家机密。”
王德发瞥他一眼:“你敢这么干?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?”李建军冷笑,“我现在一无所有,还怕多背一条罪?只要能拉他下水,我认了。”
王德发点头:“那就记住——先断他财路,再泼脏水,最后让他跪着求我们放过他。”
李建军盯着他,眼中戾气渐盛。
两人对视片刻,都没说话。但他们心里都明白:这事,已经开始了。
——
下午劳动,搬砖。监区后院要修墙,抽人去运红砖。李建军和王德发分在一组,推一辆独轮车,一趟趟从料场往工地送。
太阳晒得砖发烫,手一碰就冒烟。李建军满头大汗,衣服湿透贴在背上。王德发走在前面拉车,肩上搭着破毛巾,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。
中途休息,狱警去喝水。两人坐在树荫下。王德发从怀里掏出半壶凉茶,递给李建军。
“喝一口?”
李建军接过,仰头喝了一口。水浑浊,带着铁锈味,但他不在乎。
“你真打算出狱就动手?”他低声问。
“当然。”王德发擦了擦嘴,“你以为我白白蹲着?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他赔光一切。他夺我生意,我就毁他信誉。他靠人脉起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