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整齐齐放进抽屉。他没马上上锁,顿了顿,才拧紧锁扣。
“你为什么拿来给我?”他问。
林秀芬站在原地,手搭在衣兜边,领口的扣子扣得严实。“我知道你不只会修电器。”她说,“你也明白这世道,有人表面吃亏,背地里赚钱。王德发以前总说成本高,压价抢生意,现在看,他是靠假账撑场面。你要不管,以后还会有人信他这套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我不想管这些事。可我看不得有人一边害人,一边装好人。”
李承恩看了她一眼,没笑,也没道谢。他知道林秀芬不是为了他才查得这么细。她是会计,眼里容不得错账,更讨厌有人拿账本骗人。
他摸了摸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,那里很硬。他想起前几天的事——王德发带人砸了他的摊子,赵铁柱巡夜抓了人,街坊围门讨说法。那时大家都以为只是生意纠纷。现在看,那只是开始。
他还记得王德发在街口喝酒时说过:“我宁可少赚,也不能让李承恩一家独大。”当时他当是气话,现在想来,那是炫耀。
“你把这些都复印了?”他问。
“原件我放回去了。”林秀芬说,“复印件都在信封里。我没给别人看,也没留底。你要用,自己决定。但我劝你别拖太久,他现在关门不出,账本在我这儿,再过两天,说不定就被收走,或者烧了。”
李承恩点头,走到门边,把门帘拉紧。雨势变大,街上的人少了,大概都躲雨去了。他望着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照亮对面墙上那道裂缝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,回头问:“他店里最近有没有往外运东西?比如旧机器、废零件?”
“有。”林秀芬说,“前天下午,一辆板车拉走了三箱旧货,说是送回收站。我觉得奇怪,他们家从不自己清仓,都是等收废品的上门。我问了那个拉车的,他说东西卖给一个姓陈的中间商,在城西废品转运点。”
“姓陈的?”李承恩记下了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回收。”林秀芬说,“但那几箱里有台电风扇,外壳很新。要是报废品,不该这么好。”
李承恩不再多问,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旧茶缸,倒了半杯凉水递给她。林秀芬接过去喝了一口,水有些涩,茶叶泡久了。
“你不怕惹麻烦?”他问。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可我更怕装不知道。我是会计,账对不上,我就得查。至于后果……”她放下茶缸,“我相信你能处理。”
她说了个词,李承恩听到了,没纠正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