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交的会员手续费,我一直记着。”他把钱推过去,“不算多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五个人愣住了。
“还有,”李承恩继续说,“以后谁家有东西要修,打个招呼,我上门取,修好了再送回去。不收跑腿钱。”
老张摘下眼镜擦了擦,叹了口气:“小李,你是个实在人。可这些人……他们是冲你来的,我们扛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一群人沉默了一会儿,陆续接过钱,低声说了几句“保重”,慢慢走了。
门外巷口,那三人还在嗑瓜子。见人走了,黄褂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:“一群怂货,这就跑了?”
李承恩站在柜台后,把碎裂的收音机零件从工具箱底层拿出来,一块块摆在桌上。旋钮、电线、喇叭纸盆,全都整齐排开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一一收进一个旧饼干盒,盖上盖子,放进柜子最下面一层。
他伸手摸了摸左胸口袋,布料底下有一小块方正的硬物。他按了按,确认它还在。
窗外,路灯亮了。昏黄的光照在街上。那三人聚在电话亭旁,黄褂子数出几张毛票,每人分了十块。他们笑嘻嘻地拍肩搭背,说明天再来。
李承恩拉下卷帘门,咔哒一声锁好。钥匙揣进裤兜,转身往四合院走。路上遇见遛狗的老头,他照常点头打了声招呼。
走到院门口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铺子的方向。对面墙角有个人影一闪,缩进了巷子。
他没动,也没喊。只是站着,站了一会儿,才抬脚迈进院子。顺手从墙角水桶里舀了半瓢水,浇在老槐树根上。
水渗进土里,泥土颜色变深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