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,这东西比我孙子年纪都大。”
中午,两人灰头土脸地回来,牌子扔在墙角,沾着泥印。一个挠头说:“哥,街上人都说新款落地扇才卖七十,还能摇头定时。咱这老古董……真没人要。”
王德发正在门口抽烟,一听立刻站起身:“没人要?我降这么狠的价都没人买?”
“人家说了,便宜是便宜,但买了用不了几天就坏,修都没地方修。”
“坏了再说!”王德发冷笑,“关键是价格压住,先把市场占了!你再去喊,加一句‘厂家保修一年’!”
“可咱没厂家……”
“编也得编!”他吼了一声,又压低声音,“就说‘红星电器联合促销’,听着像国营的就行。”
那人不敢多言,点头跑了。
王德发站在门口,望着空荡的街道,心里有些发虚。但他不肯认输,转身进仓库,随手打开一台收音机。电流响了几声,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……今日最高气温三十二度……局部地区有雷阵雨……”
他又开一台,只有嗡嗡杂音。他皱眉踹了箱子一脚:“是不是受潮了?放太久了吧?”
手下小心翼翼凑过来:“哥,要不……退一批?厂里说没拆封还能退。”
“退?”王德发瞪眼,“你脑子坏了?我现在退,等于说我错了?外面都在传我抄底成功,马上垄断市场!这时候退,我脸往哪搁?”
他坐到木箱上,掏烟盒,发现只剩半根,干脆整盒捏扁扔了:“接着卖!再印五百张广告,贴到城东工人新村去!那边职工多,工资涨了都想换家电!”
手下低头应了,转身写单子,脚步拖沓。
第五天早上,会计来了,拎着旧皮包,脸色难看。他把一张表放在翻倒的木箱上,指着说:“五天总共卖出十九台吊扇、七台收音机。收入七百九十三块六。运费两百四,仓储一百五,广告印了三次,花了八十六,加上雇人喊话的钱……总支出三千一百零五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王德发:“净亏两千一百一十一块四。”
王德发盯着数字,脸抽了一下。他抓起算盘重算,越拨越快,最后停住。抬头时声音发颤:“八千块投进去……就换来这点?”
会计没说话,合上了账本。
“操!”王德发跳起来,一脚踢翻装收音机的箱子。机器摔在地上,外壳裂开,旋钮滚到墙角。他喘着粗气,额头青筋暴起:“老子被耍了!”
手下想去扶,被他一把推开:“别碰!都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