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把裁好的厚纸板放在柜台上，用尺子对齐边，蘸了墨汁开始写价格。他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，字很工整。先写了“熊猫牌收音机128元”，再写“红灯牌半导体65元”，最后在最显眼的地方写：“飞人牌电风扇95元+赠电池一节+电机保两年”。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：“支持以旧换新，折价五至十元”。

他吹了吹墨迹，等干了之后站起来，把纸板钉在店门口的木架上。阳光照在上面，字看得清清楚楚。

刚退后一步看了看效果，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过来，车筐里放着一台旧风扇。他抬头看了眼新价牌，又看了看李承恩。

“风扇涨到九十五了？”

“嗯。”李承恩应了一声，没多说，转身从货架拿了一台样机，“你先听听。”

他按下开关，风扇转了起来，声音平稳，没有杂音。男人凑近听了听，眉头松了些。

“我这台还能用，就是太吵，晚上睡不着。”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旧风扇，“能折多少？”

“看成色。”李承恩走过去蹲下检查，“外壳没坏，电机也完整，算你八块。”

“那我出八十七？”

“行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再送你一节电池，一张保修卡，电机保两年。坏了拿卡来修，不收钱。”

男人摸了摸下巴，还是有点犹豫：“别人家卖八十、八十五的也有，为啥你这贵？”

“进价就八十五。”李承恩从抽屉拿出一张进货单复印件递过去，“你看型号，这是新批次，电机用的是铜线，省电，耐用。外面那些用的是铝线，用不了三年。”

男人接过单子看了两眼，虽然不太懂，但看到上面有公章，字也清楚，不像假的。

旁边一个刚进来的大嫂听见了，插话说：“我刚才问过，人家还送保修，别处可没有。”

李承恩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保修卡递过去：“你不信可以先试几天，不合适退全款。”

男人终于点头：“行吧，换一台。”

李承恩动作很快，开票、收款、打包，顺手把电池和保修卡放进袋子。交易完成，男人抱着新风扇走了，出门时说了句：“牌子写得清楚，比粉笔字强。”

李承恩没回应，把旧风扇搬进店里，放到角落的回收区。他又回到柜台擦了擦台面，整理发票本，动作不急。

没多久，来了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背着帆布包，进门就问有没有带短波的收音机。李承恩从货架拿下熊猫牌，打开电源，调到短波段，喇叭里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