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后一步,点点头:“让他们看看,这地方有人守着,东西一样不少。”
赵铁柱重新坐下,掏出一包瓜子,咔吧咔吧嗑起来。每嗑一颗,就把壳准确地吐进门口的痰盂里,连着十颗都没偏。
“你就这么耗着?”李承恩问。
“耗着。”赵铁柱说得干脆,“谁想使坏,得先过我这一关。我不惹事,但谁撞上来,别怪我动手。”
太阳慢慢西斜,街上人多了些。买菜的大嫂拎着网兜走过,看见赵铁柱坐着,笑着打招呼:“哟,老赵,今天不当班啊?”
“当呢。”赵铁柱应道,“替我兄弟看着店。”
“哎哟,这阵仗,跟护宝贝似的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赵铁柱咧嘴,“里面都是值钱的东西。”
大嫂笑着走远了。两个学生模样的孩子跑过,见赵铁柱瞪眼,立马贴着墙根溜了。
李承恩在柜台后翻开账本,其实没什么新账要记。他只是做做样子,让自己看起来如常。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外,看赵铁柱还在不在,看街上安不安静。
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天快黑时,赵铁柱站起来活动手脚:“我去隔壁面馆要点热汤,你来不?”
“不了,我在店里等人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吃完早点回来。”
“行。”赵铁柱拍拍裤兜,“钥匙我带着,回来敲三下。”
他走后,店里一下子安静了。李承恩把登记本又翻了一遍,确认无误。他又检查了门窗插销,顺手按了下电灯开关,灯亮得很利索。
外面街道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叫卖。对面王德发行的灯已经灭了,卷闸门拉得紧紧的。
李承恩站在柜台后,手扶着桌沿,眼睛盯着门口。
他没坐。
他知道,有些事不会在白天发生,也不会在人多的时候来。它总是在你觉得安全的时候,悄悄靠近。
所以他得等着。
等风来。
等那个可能夜里来的人。
也等一个真正能谈事的人。
赵铁柱吃完饭回来,嘴里还嚼着葱花饼。他在门口敲了三下墙,短、长、短。
李承恩听见了,走过去拉开门。
“回来了?”他问。
“回来了。”赵铁柱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,含糊地说,“街上干净,没人乱晃。”
他重新坐回竹椅,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茶,仰头看天。天边最后一缕光消失了,星星开始冒出来。
李承恩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