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,又停住了。
不能撕。
一撕就出事。李承恩表面老实,实则精明,派出所的人都认识他,上次周大龙的事就是他举报的。真闹起来,吃亏的是自己。
他慢慢放下手,眼神冷了下来。
招工是吧?你想扩大铺子?
行啊。
他冷笑一声,往后退了几步,转身走进暗巷。走过拐角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家铺子,灯已熄,一片漆黑。
可他知道,明天还会亮。
但他会让它亮得不痛快。
他会让他明白,日子不是光靠手艺就能过好的。
他捏紧饭盒盖,一步步走入夜色,背影消失在胡同深处。
此时,李承恩和岑晚月已回到四合院门口。
“明天我去百货站,看看有没有新零件。”他说。
“顺便问下赵师傅那批旧电机处理了没有,他说可以便宜拿。”她补充。
“嗯,我记着。”
两人站在门前,没有急着进去。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远处有孩子哭了一声,很快又被哄住了。
岑晚月抬头看他:“你说得对,咱们要把铺子做大点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只要有人愿意学,我就肯教。”
她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他衣领上的灰:“那你可别嫌烦。”
“不嫌。”他看着她,“有些人,教一辈子都愿意。”
她眨眨眼,没说话,轻轻靠了他一下。
他没动,任她靠着。
院墙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走远。他们并未在意。
李承恩抬头看天。刚才还清晰的星星,此刻已被云遮去一半。风大了些,电线嗡嗡作响。
他收回目光,牵起她的手:“回去吧。”
她应了一声,两人一同走进院子。
院里安静,各家窗户亮着灯,飘出炒菜的香味。他们走过井台,听见王婶家收音机正在播《杨家将》。
“明天就开始招人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会有很多人来吧?”
“总会有的。”
他们走到耳房门口,停下。她松开他的手,推门进去。他站在外面,听见她拉灯绳的声音,接着是脱鞋上炕的动静。
他转身走向自己屋子,路过灶台时,习惯性摸了摸砖缝里的钥匙。
一切如常。
他推门进屋,点亮煤油灯,坐下歇了会儿。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事:去百货站、查库存、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