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能卖,一起做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你早想好了吧?”
“想了有一阵了。”他点头,“光靠修旧东西赚得少,得往前走一步。”
“那就往前走。”她说,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没说话,伸手牵她的手。她没有挣开,反而握紧了些。
就在他们身后的一条小路上,一个人停住了脚步。
李建军刚下班。他穿着洗得发灰的工装,肩上搭着毛巾,手里拎着铝饭盒,盒盖已经变形——那是上次被主管摔的。他本打算抄近路回家,走到街角时,看见了那家亮灯的小铺。
他原本低着头,走得缓慢,可目光扫到玻璃门上的红纸时,脚步顿住了。
他眯眼走近两步。
“诚聘学徒两名……”他低声念出,声音干涩。
铺子里没人,灯也灭了,唯有那张红纸在夜里格外显眼。他记得这个地方,半年前还是个破摊子,连招牌都没有。那时李承恩天天蹲在路边接活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现在呢?
换了门面,有了灯,还能自己招人。
他盯着那张纸,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。一股火气从胸口往上涌,喉咙发紧。
他想起下午的事。车间主任当着全组人的面叫他过去,说这个月转正名单没有他。他问为什么,主任只说:“你技术不行,态度也不积极。”
他没争辩,可心里清楚:隔壁车间老张的儿子才来三个月,照样转正了。人家父亲是工会干事,一句话顶他说十句。
他攥紧饭盒,指节泛白。
李承恩算什么?小时候在院子里被人骂野种,靠着婶子接济一口饭才活下来。如今倒好,开了铺子,有了女人,连招工都能自己写告示。
而他自己呢?
二十二岁,国营厂的临时工,每月三十八块五,干最脏最累的活,还得看人脸色。父亲李国栋虽然是会计,最近也被排挤,顾不上他。
那天晚上,父亲坐在堂屋抽烟,说了一句:“你哥现在比你强十倍。”
他没敢接话,可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现在连个修电器的都能开铺招人,他却还在为转正四处求人?
他越想越恨,牙咬得紧紧的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几乎贴到了玻璃门上,死死盯着那张红纸。风吹得纸页轻晃,仿佛在嘲笑他。
“得意什么?”他低声喃喃,“你现在牛,我看你能牛几天。”
他抬手,想撕掉那张纸。
手伸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