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看看吗?床底下那双胶底鞋,四十一码,鞋尖略翘,跟仓库门口的脚印一模一样。要是没沾煤油,我赔你一双新的。”
周大龙嘴唇微微发抖。
赵铁柱一脚踹翻长凳,哐的一声响,吓得周大龙一哆嗦。
“你还敢瞪眼?”赵铁柱逼近一步,“老孙亲眼看见你翻墙出去!摔那一跤,裤子破了块布,到现在还缝着线!你当大家都是瞎子?”
“我没有!”周大龙往后退,“我没放火!你们血口喷人!”
李承恩叹了口气,掏出录音机,放在木板上。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声音传出:
“……钱给你,事办妥,别留痕迹。”
“放心,他仓库没人守夜,一把火烧干净。”
声音断了,只剩杂音。
周大龙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你不信?”李承恩盯着他,“那我再说个细节。你每次干坏事前都要吃糖压惊。昨天下午三点,你在供销社买了三包水果糖,付钱时说了句‘这次得办利索’。收银员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不可能!”周大龙摇头,“那天店里人多,她怎么可能记得我说什么!”
“但她记得你掏钱时手在抖。”李承恩声音低了,“她说你平时买烟都抠抠搜搜,那天却一口气买了三包糖,还特意说了那句话。”
周大龙脸色发白,满头是汗。
赵铁柱冷笑:“派出所老张说了,纵火案一旦立案,就要查钱。你最近账户多了两百块,来源不明。”
“我没有!”周大龙吼了一声,声音却发颤,“那是我叔给的!过年提前发的红包!”
“是吗?”李承恩往前一步,“那你敢让他当面对质?居委会主任会承认,他侄子为了两百块去烧仓库?”
周大龙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李承恩看着他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你是被人指使的。你自己没钱,也没那个胆。是谁让你干的?说出来,或许能少罚点。”
“是我自己干的!”周大龙还在硬撑,“我不服你!你抢我生意,抢我地盘,我烧你仓库怎么了?我认!你要报警就报!”
李承恩摇头:“你以为你扛下来就完了?你叔会保你?他会说你是自作主张,跟他没关系。到时候你坐牢,他脱身,你图什么?”
周大龙嘴唇哆嗦,不再说话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李承恩声音更轻,“是谁让你干的?”
煤棚里很安静,只能听见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