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了四合院,沿着小巷向东走了一段,在岔路口停下。那边通向一片废弃煤棚,原是烧锅炉用的,后来荒废了。门口堆着烂木板,墙上裂了缝,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你在这儿等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去叫他。”
“万一他带人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他这种人,干完坏事就想躲,怕沾上麻烦。他觉得自己藏得好,不会有防备。”
说完他转身回去,穿过院子时还和邻居点头打招呼。走到周家门口,敲了三下门。
门开一条缝,周大龙探出头,一脸疲惫:“哟,李师傅?这么晚有事?”
“有点事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,“关于昨晚仓库的事,有人提供线索了。”
周大龙眼神一闪:“啥线索?派出所来的?”
“不是。”李承恩笑了笑,“是老孙。他说半夜看见个人翻墙出去,摔了一跤,裤子破了。你还记得吗?你下午开会时,裤腿上的口子,缝得挺糙。”
周大龙脸色变了:“我……那是白天干活刮的!”
“哦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那你跟我走一趟?去后巷煤棚,赵铁柱也在,咱们当面说清楚。不然以后你在院里走动,别人指指点点,也不好看。”
周大龙犹豫了一下,还是穿上鞋出来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。李承恩走得慢,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。周大龙跟在后面,手插在裤兜里,额头渐渐渗出汗珠。
到了煤棚外,赵铁柱靠墙站着。见他们来了,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进去说。”李承恩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,只有墙缝透进一点光。地上散着碎煤渣,角落堆着旧木板。李承恩掏出小手电,打开,照在地上。
“坐。”他指着一块木板。
周大龙不动:“到底什么事?非得来这种地方?”
李承恩没答,从怀里拿出那截烟头,放在光下:“认识这个吗?”
周大龙看了一眼:“不就是烟头?”
“大前门。”李承恩说,“过滤嘴上有牙印。你从小就有咬笔杆的习惯。昨晚上你救火时抽的就是这一根,还故意扔墙根下。”
周大龙喉咙动了动。
“再来一样。”李承恩拿出布条,“这布是居委会发的劳保服,每人一条。你说要改裤子,结果拿去烧我仓库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周大龙声音高了,“我能证明我在家睡觉!我婶子可以作证!”
“是吗?”李承恩淡淡地说,“那你敢让我去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