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说明,知道这事的人不多,活下来的更少。”李承恩敲了敲桌面,“我们要找那些在铁路系统干过,又跟军管组打过交道的人。年纪要大,八十年代初至少六十岁以上,还得是北京本地的,不然不会参与城内调度。”
“这种人……现在大多退休了吧?”
“对。有的住在家属院,有的回了胡同。我这两天修电器,顺便多去几个老小区转转,碰碰运气。”
岑晚月看着他,“你要一个一个问?”
“不用全问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只要碰到一个愿意说的,就能引出第二个。老人爱回忆,尤其说起过去的苦,往往一讲就是半天。我只要提一句,他们就会往下说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明天。”他看了看窗外,“今天先把事情理清楚。问得太急,容易出错。”
岑晚月没再问。她把照片轻轻放回布包,动作很慢。李承恩也没催,拿起焊枪,继续修理拆开的收音机。电线绕在手上,他一边接线,一边听着喇叭里的杂音。
“你觉不觉得……”岑晚月忽然开口,“这些事,李国栋可能知道一点?”
李承恩手顿了一下,焊枪停在半空。他没抬头,只问:“怎么想到他?”
“他是会计,厂里这么多年,经手的名单不少。他父亲早年也在区政府做过事,认识人多。要是当年有什么调动,他可能会听说点消息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,早就拿来压我了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,“他恨我,是因为我挡了他儿子的路,不是因为我爸妈的事。如果他知道我能牵扯出大事,不会等到今天才动手。”
岑晚月没反驳。她靠在椅子上,望着桌角的煤油灯。灯芯有点长,火苗晃动,她伸手拨了一下,光线稳了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她慢慢说,“有些事,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。一张废票,一块旧表,半张照片,能留到现在,不是偶然。背后一定有人在推。”
李承恩抬眼看她,“你是说,有人在等我们发现?”
“不一定是在等。”她说,“也许只是……不想让它们彻底消失。”
外面传来狗叫,接着是王婶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。李承恩把最后一根线接好,按下开关。收音机嗡了一声,传出断断续续的评书声。
“包大人怒拍惊堂木——”
声音沙哑,夹着电流杂音。
岑晚月笑了笑,“你这手艺,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凑合能听。”李承恩关掉电源,把工具收进箱子,“等我把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