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哭闹，大人轻声哄着。

“其实我一直不敢翻这些东西。”岑晚月忽然开口，眼睛没抬，“以前觉得，只要不去碰，他们就还活着，在某个地方等我去找。今天我把柜子打开，看到这些……反而觉得，他们离我近了。”

李承恩没说话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她抬头看他，笑了笑，眼角有些湿润，却没去擦。

“我知道前头难。”她说，“可只要有这条路，我就得走下去。我不怕难，我只怕没路走。”

李承恩点头：“有线索就是好事。以前我查李国栋的事，也是从一张单据开始的。一点点来，总能查到底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布包抱在怀里：“那我现在就去钟表铺？趁早，人少。”

“去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这边收拾一下，待会儿去供销社转转，顺便打听车站老职工住哪儿。晚上回来碰个头，看有没有新发现。”

岑晚月站起身，刚要走，又停下。

“承恩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她看着他，耳垂上的小痣随着笑容轻轻一颤，“要不是你，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打开这个包。”

他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：“快去快回。”

她转身走了，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李承恩站在原地，目送她走出院门，才低头看向桌上那三样东西。

他把车票翻过来，对着光看背面，发现角落有一小块暗渍，像干涸的墨点。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，没掉。

他又拿起放大镜，再看怀表背面的刻痕。

“07-LM”下面，似乎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磨过，却没磨干净。他眯起眼，靠得更近。

煤油灯的火光突然跳了一下。

他屏住呼吸，用放大镜边缘轻轻刮过那道痕迹。

一点模糊的字母轮廓，慢慢浮现出来。

像一个“S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