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扭头就走,背影狼狈不堪。
院子里响起笑声。
“哎哟我的妈,吓死他了!”王婶拍着大腿。
“活该!”陈大壮嗑着瓜子,“天天找事,不嫌丢人!”
李承恩收回手,低头喝水。
热水咽下去,暖到胃里。
他知道,这一仗,他赢了。
不是靠打,不是靠证据,是靠人心。
他不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人。
他是这个院子里,有人愿意站出来护着的人。
太阳升高了些,照在井台边的水泥地上。
几个孩子跑过,踢着空罐头瓶,叮叮当当响。
岑晚月走到李承恩身边,把收音机放在石台上,轻声说:“你今天起得早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睡不着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
两人站着,谁也没动。
王婶还在洗衣,一边搓一边嘟囔:“这天热得,衣服都粘身上。”
陈大壮坐在小马扎上,又开始嗑瓜子,朝李承恩扬了扬下巴:“小李子,以后谁黑你,我第一个骂回去。”
“谢了。”李承恩点头。
“咱院里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陈大壮一笑,瓜子壳吐得老远。
老张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个旧电风扇,扇叶歪了一半。
“小李子,能修吗?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李承恩接过风扇,打开后盖,手指拨了两下。
“电机没事,就是轴歪了。下午就能修好。”
“成!回头给你带二两猪头肉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不行,白干活算啥?”
李承恩没再推辞,把风扇放到一边,继续喝水。
岑晚月靠在石台边,看着他侧脸。
阳光照在他手上,指甲干净整齐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院子不一样了。
以前李承恩做事,总有人背后嘀咕。
现在他站在这儿,像树扎了根,风吹不动。
周大龙那一套,在这儿不管用了。
中午前,李国栋的儿子李建军回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旧的确良衬衫,拎着个小布包,站在院门口,目光在各家门前扫了一圈。
没人主动打招呼。
他顿了顿,还是走了进来。
走到李承恩面前,他停下。
李承恩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