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吗?”他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低头抿嘴,又抬头看他,“下次别等这么久。”
“不等了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,转身开门。手摸到锁孔,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去。钥匙转动,门开了一条缝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也看着她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“晚安。”
她推门进去,轻轻带上门。没上锁,留了条缝。
他站在原地未动,听着屋内脚步走到床边,接着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,像是躺下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方才抚过她脸颊的那只,此刻仍带着余温。
他提起工具箱,走向自家门口。
刚走到门前,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收音机被打开了。
紧接着,一段熟悉的评书音乐响起,讲的是杨家将出征,鼓点铿锵有力。
他知道,这是她睡前的习惯。
他站在门外,既未进门,也未离开。
收音机声音不大,但在夜里格外清晰。他静静听着那段话,直到一句说完。
然后他转身,朝她门口走去。
他在门前站定,抬手欲敲。
门却先开了。
她穿着旧军装裤,头发略显凌乱,像是刚从床上坐起。
“你怎么还没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,看见他举在半空的手。
他没敲下去。
两人对视一秒。
她忽然笑了,伸手抓住他手腕,将他拉进门。
门在身后悄然合上。
屋里只有收音机发出的微光,映出她半边脸庞。
她仰头看他,呼吸就在眼前。
“你说过不等了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。
“那就别站着。”
她拉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。
那里跳得很快。
他低头看她,缓缓俯身。
外面夜色深沉,巷子空无一人。
屋里,收音机仍在播放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