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厕走。刚走两步,腿一软,额头冒汗。
她咬牙往前挪,可没几步,肚子又是一阵绞痛。她弯下腰,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
菜篮子飞出去,豆角撒了一地,泥灰沾满全身。膝盖磕在地上,疼得厉害,可顾不上,爬起来就往厕所奔。
她跑得歪歪斜斜,一只手捂着肚子,脸涨得发紫。路过的人看见她,有人想问,见她这副模样,终究没敢开口。
李承恩听见动静,抬起了头。
他看见王婶跌跌撞撞冲向厕所,裤子蹭破了,鞋也掉了,走路一瘸一拐。她经过水槽时,那只空搪瓷缸还摆在那儿,风吹得它轻轻晃了一下。
李承恩盯着缸子看了两秒,嘴角微微动了动,随即低下头。
他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收音机发出沙沙声,接着传出评书的声音:“……包公断案,铁面无私,无论你是谁,做了什么事,迟早都要对得上账!”
他把音量调小,继续检查线路。
院子里渐渐聚了人。几个邻居围到水槽边,指着地上的豆角和泥印议论纷纷。
“刚才王婶是不是摔了?”
“可不是嘛,跑得跟火烧屁股似的。”
“她那样子,怕是肠子要断了。”
“哎,你看那缸子,是不是小李哥的?”
“说是神茶,专治积年老病。”
“她喝啦?”
有人捡起搪瓷缸看了看,闻了闻,立刻皱眉:“这么苦,谁喝得下去?”
“她不但喝了,还把渣都舔了。”
众人愣住,接着压低声音笑了。
李承恩没有参与,也没抬头。他把收音机装好,插上电源试了试,声音清楚。
拔掉插头,把机器放一边,拿起另一台坏电风扇开始拆。
远处公厕门口,王婶出来了。她走得很慢,脸色苍白,衣服皱巴巴的,裤腿沾着污渍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人,一步一步往家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水槽。
李承恩正好抬头,两人视线撞上。
王婶立刻移开眼,手忙脚乱开门进屋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
院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不知谁笑了一声,接着好几个人都笑了。
“你说她平日里最爱说三道四,今天倒好,自己成了话柄。”
“嘴再厉害,肚子不听啊。”
“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传闲话。”
笑声传过来,李承恩依旧低着头。他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