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请假了，也有人说他被留在纪检办，走不开。

李承恩在店里接到陈大壮带来的新消息。

“你大伯昨晚上回家了，脸色很难看。”陈大壮压低声音，“邻居说他一进门就把窗帘全拉上了，灯都没开。”

“他现在顾不上我了。”李承恩一边测试一台收音机一边说。

“可不是。”陈大壮冷笑，“他自己都快站不稳了，还想动你？做梦。”

李承恩没接话。他把收音机旋钮调到本地台，评书正说到“包公断案”。他听了一会儿，伸手关掉。

“人做过的亏心事，早晚会有回响。”他说。

陈大壮看着他：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？万一他缓过劲来，再来找你麻烦？”

“他会来的。”李承恩把工具放回抽屉，“等他从厂里那摊事里爬出来，自然会来找我。但我等着。”

“你不躲？”

“躲什么。”他抬头看窗外，“该来的总会来。我不怕他查我，就怕他不敢查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陈大壮站起来：“行，那你忙。我那边还有摊子要照看。”

李承恩送他到门口。

刚关上门，外面有人喊：“李师傅！李师傅在家吗？”

是隔壁院的小刘，厂里打字员。

“什么事？”李承恩开门。

“厂办让你去一趟。”小刘喘着气，“说是……关于你店铺登记的事，要补一份材料。”

李承恩点头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越快越好。”

他换了件干净工装，戴上帽子，出门前看了眼桌上的录音机。

然后锁好门，朝厂区走去。